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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雪三日,終於放晴。

小皇子終於醒來,從醉風樓移到宮內靜養,居住於安廬館。

蕭景城順著線索,清除百越國奸細,高禮暗中調查臥底。

事發至此,再對百越國容忍,則非大丈夫所為。

星河三思過後,擬了一封詔書,任命使者送往百越國。

大概意思,讓他們老實些。

淩錦意違背絕不再和君九牽扯關係的原則,到底放心不下,親自前去探望。

她時常想起,那場大雪來臨前的遇刺,少年白袍滿身是血的樣子。

他知道自己是右心位?

他不害怕死亡嗎?

那天,淩錦意確實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默然。

一股對生命無所謂的態度。

好像他在那一刻死去,也沒什麽大不了的。

可他的人生明明才剛開始。

安廬館。

宮內選擇住處時,頗為用心。

選的是星河年幼時居住的宮殿,環境優雅,偏僻安靜,景色優美,適合養傷。

淩錦意步入殿內,兩個小宮人正在服侍換藥。

君九不知開了什麽玩笑,羞的兩位小宮人滿臉通紅,慌慌張張。

嗯,她的擔心多餘了。

淩錦意入內,“三皇子殿下,身體可好些了?”

君九一見她,眼睛瞬間亮起,乖乖巧巧的說道:“回稟太後,大約痊愈。”

她抿著笑,開玩笑道:“這都死不了,真不愧是你。”

君九嘴角一愣,滿臉的茫然。

她揮揮手,將滿屋子的宮人趕了下去。

屋門緊閉,**的小惡魔才暴露出本性。

他彎著嘴角,“我若是死了,你們大魏逃不了幹係的。”

淩錦意翻著白眼,“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。”

“我可是你們大魏才受傷的。”

她糾正道:“殺你的是百越國人。”

少年甜甜的笑道:“對嘛,就是因為大魏受傷的。”

利益爭鬥,他是無奈卷進來的棋子罷了。

看來朝政上的事,這位小皇子門兒清。

淩錦意垂眸看著他的傷口,認真的說了句,“大魏會為你報仇的。”

他那副麵具似的笑臉略微僵硬,隨即笑道:“天朝上國,自然受不得半點算計。”

這話說得,好像西落國因著天朝上國受了不少委屈。

淩錦意見他活蹦亂跳,還能無縫切換演技,應該沒事。

她坐了沒一會兒,起身要走。

少年眸光猛地沒落下來,“還以為太後能多陪陪我,這麽快就要走?”

淩錦意手指指著他,“我才不信你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。”

他笑開,笑的身子都在顫,“那你還會再來嗎?”

“誰知道,估計會來。”

他無法下床走動,期盼道:“好,我等你。”

淩錦意隻是隨口一說,沒想到少年竟答應下來。

她攤攤手,離開了安廬館。

……

今年的雪災大概不會來了。

大雪之後,連接七日,全是烈日當空。

曬的化了雪,路上濕噠噠的,走起路來都相當困難。

因著絕塵手上有大量的外科器械,許鈞為研製抗生素,也找來不少粗糙的科學器械。

淩錦意全部複製一份,安置在皇城司,做了個簡易版的科學實驗室。

她利用醋酸和鹽,做了些粗糙般的融雪劑,灑在闔宮。

粗糙版的融雪劑,效果也粗糙了些。

不過震撼這些古人完全夠用。

後宮中人,看太後的眼神都閃著小星星。

這也是,最近半個月,淩錦意唯一的貢獻。

天天晴朗天氣,連帶著氣溫上升。

西域都護府成立,沈家軍慢慢蠶食著西兩府。

與沈家早就商量好的慕容家,開始緩慢地往南方撤離。

南方原本的駐軍文家,撤回帝都。

四大武將各司其職,朝中形勢在悄無聲息的發生變化。

而轟轟烈烈的變化也有,便是曹玉安。

不過半年,財部已成大魏最掙錢的部門。

雖說君子遠皰子,朝中不少人對皇家做生意這件事,很是不滿。

尤其是以宇文家牽頭的一些老臣。

認為這麽做,金錢的腐臭味會沾染到皇族,太沒有格調。

淩錦意聽了直咧嘴,合著權力就散發著高傲的清香。

大多數反對意見的人,都被銀子給砸閉嘴了。

反對的聲音還是有,已變得非常微弱。

尤其是西落國與大魏互通貿易,財部指定了一攬子管理計劃。

使得曹玉安曹尚書成了帝都的紅人。

這位位高權重翩翩君子尚未娶妻的曹尚書成了官宦之家的香饃饃。

有錢和溫潤兩大優點加持,風頭甚至蓋過了第一公子的蕭景城。

提親的人簡直踏破了門檻。

可惜,媒人進了屋子就傻眼,曹大人是有車有房,父母雙亡的代表。

提親沒出去,便將主意打到如意身上。

如意天天躲在慈安宮,吐槽這群人不知禮數。

哪有提親找妹妹的,她哪能管得了哥哥的終身大事?!

淩錦意逗她,“如今大仇得報,漕幫安寧,名揚天下,你哥沒考慮傳宗接代一事?”

如意歪著頭,“這個……”

“人都說不孝有三,無後最大。”

她嘿嘿一笑,“別害羞,你哥要是有心上人,我幫他做媒!”

如意眼神怪異的盯著淩錦意,“不出意外,長兄大概會孤獨終老。”

曹玉安,出身漕幫刀口舔血的黑社會,養的溫溫柔柔,和煦如風。

如此帶感的人幹嘛要孤獨終老!

淩錦意正向進一步詢問,汐兒突然進來,說有人求見。

她問幹嘛的。

汐兒回答,給曹大人說親事的。

如意一聽,頭發絲都立了起來,直往淩錦意身後鑽,“這幫人真敢來慈安宮說親!”

正疑惑著,外麵笑語晏晏的傳來幾聲話語。

“太後!太後可在!?”

淑慧太妃穿了件喜慶的紅色宮袍,飄著坐到了榻上。

她掃了圈,一眼逮住了如意,伸手拽著她說道:“哎呀,好久沒見如意姑娘,越發水靈了!”

如意尷尬的笑著,求救的小眼神飛向淩錦意。

淩錦意清清嗓,“太妃前來,所為何事?”

淑慧從袖袍裏遞上一張帖子,“禦花園春暉暖閣裏的牡丹開花,夕月姑姑清著各宮主子去看,我想這熱鬧,也給太後遞張帖子。”

她眼神一撇,“如意姑娘也要來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