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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都城,天橋。
君九半闔著眼,看著台上的壯漢耍鏈子鞭。
他笑著天真,“呀呀,他遠沒有沈都督耍的好看,不如明兒啟稟聖上,讓我開開眼。”
淩錦意翻著白眼,饒了沈崢好不好?
再這樣下去,沒等你離開大魏,沈崢先被你氣死了。
見她沒反應,君九又道:“給我,我要吃你手中的糖葫蘆。”
淩錦意頓時警惕,“給你買了一串的。”
他耍著小性子,撒嬌道:“不,你的好像又大又圓又甜又好吃。”
她手上的糖葫蘆還沒吃,遞給了少年,“那我和你換。”
君九換了過來,看看手中的,又看了看她的。
他一臉認真地說道:“好像糖葫蘆隻有拿在你手裏,才更好吃。”
台上的鏈子鞭甩了個震天響,周圍一片片的叫好聲。
淩錦意直視著他,莫名想起某個夏天的夜晚,科研室的學弟請她出去看演唱會。
也是這般認真的說,說他手裏的冰激淩更甜一些。
君九突然湊前,“你的臉紅了?”
淩錦意一愣,上手主動摸了摸臉。
少年突然哈哈大笑,笑的坦率開朗,“我開玩笑的,看來你在想一些容易臉紅的事?”
他歪頭笑著,“該不會和我有關吧?”
“……”
學弟是學弟,麵前的是人是個惡魔。
你不能因為他人畜無害的外表,而忽略了一顆黑漆漆的心靈。
淩錦意抬眸,便能看見麵前一張放大的麵孔。
她調整下呼吸,正想將他推開,墨竹掰著她的肩膀,拉著她後退了幾步。
緊接著,身後傳來聲音,“蕭丞相來了。”
君九直起身來,扭頭往一側看去。
人群中,蕭景城帶著蕭府侍衛和探子,穿越人山人海而來。
淩錦意後知後覺的啊了一聲,她給忘了。
昨晚星河剛說,要讓蕭景城帶她了解一下那個山寨的事。
轉頭,她便被君九拉扯著出來玩,忘得一幹二淨。
淩錦意揉揉太陽穴,魚的記憶還有七秒,她感覺最近的自己撂爪子就忘。
人生沒了宿敵,過的就跟缺心眼子似的。
蕭景城一路來到他們麵前,垂眸看了兩眼,“太後,借一步說話。”
淩錦意無奈的撇撇嘴,轉身就要走。
君九一把拽住她的胳膊,可憐兮兮的說道:“說好今兒要陪我來玩的。”
“可我有公務在身。”
“公務在身就可以說話不算數嗎?”
“我……”
蕭景城冷著臉,好像誰欠他千百兩銀子似的。
他一拱手,“著實有要事需攝政太後處理,還望皇子見諒。”
淩錦意順著毛,“好啦好啦,大不了明兒再出來!”
她將糖葫蘆強硬的塞給他,跟哄孩子似的,“兩串都給你,好不好?!”
君九嘴巴撅的都能掛油瓶,“好吧,明日再玩。”
蕭丞相背著手,一臉冷淡,喉結微動,卻什麽都沒說。
就此分別,淩錦意跟著蕭景城一行人去了醉風樓。
上至頂樓,她特意看了眼地字號房,陸掌櫃明了,言說溫公子已經許久未來。
自從西域都護府成立,瞎子簡直比沈珩還要忙。
她入座,要了一盤小吃以及兩壺花茶。
隻聽對坐的蕭景城開口,“太後日理萬機,真是忙碌。”
這話說得真是陰陽怪氣!
淩錦意哼了一聲,“那當然,小小的步聰都解決不了,還要來問我!”
蕭景城手一停頓,“步聰之事,微臣自會調查清楚!”
“慕容家與蕭家來往甚密,幫著出頭也是應該的!”
“此事事關朝中大臣,微臣自然過問。”
“嗬嗬,為博美人一笑就直說,牽扯什麽朝中大臣!”
“太後既如此看待微臣,那也不必插手此事!”
蕭景城一拂袖,麵容冷峻的直接出了房門。
淩錦意啪的聲將手中的茶碗放下,茶水四濺,撒的衣袍上倒出都是。
該死的!
這個混蛋心虛了是不是!就是心虛了!
說什麽牽扯朝中忠臣,分明就是為了他的寶之姑娘!
還說他們沒什麽瓜葛,沒瓜葛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叫閨名!
怎麽沒聽過你叫我阿月!
門吱呀一聲,再次傳來響聲。
她看見男人重新出現在門口,惡狠狠的問道:“回來幹嘛!”
蕭景城神色尷尬,輕咳兩聲,“微臣前來稟報黑風寨一事。”
“哈?黑風寨是什麽?”
……
等下,她今兒來此是為了什麽來的?
淩錦意腦子瞬間清醒過來,她來這裏,可不是為了吃醋來的。
夭壽了,剛才不小心把真實想法暴露了。
猛地,她臉色變得不好意思,“那個,請蕭丞相入座。”
他們二人重新扭捏的入座,總覺得哪裏怪怪的?
剛才陰陽怪氣差點掀桌子到底是為了什麽?
她在意慕容寶之,那蕭景城為了什麽?
蕭景城幹咳著,“黑風寨一事,太後了解多少?”
淩錦意隻知道慕容赫帶人攻破山寨,歪打正著間發現了此地為百越國奸細所在。
其餘便不知了。
蕭景城頷首,拿出了幾張黑風山的地圖,以及通緝令、大理寺記錄在冊的案情等等。
“情況與太後所了解的差別不大。”
慕容月於一個半月前來到帝都,便查到了黑風寨的身上。
他隨即稟告慕容原,表示出兵攻打黑風寨。
慕容原顧及初來乍到,害怕逃過引人注目,立功與否無所謂,關鍵是不能犯錯。
於是,他建議慕容赫喬裝打扮,裝作普通人混入山寨,探查底細。
慕容赫查探之後,便撤掉了對黑風寨的懷疑。
此事便擱置下來。
一直到半個月前,黑風寨土匪攔路搶劫強搶民女,此事被路過的慕容洵慕容赫得知。
他們路見不平,行俠仗義,幫百姓討回了公道。
回去後,慕容赫越想越氣,不顧命令獨自殺上黑風寨,清剿土匪。
隔天,獨自前往都察院認罪,罪名擅自調遣軍隊。
蕭老爺子秘密下查,竟發現黑風寨與百越國奸細有關,功過相抵,這才沒有治慕容赫的罪。
也就是說,一開始慕容赫判斷的沒錯。
那為什麽中途又改了主意?
還有,步聰死亡一案是否與淩錦意猜想的有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