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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雲密蓋,漆黑一片。
如此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,最適合殺人越貨偷偷潛入刑部大牢。
蕭景城抱著淩錦意,一襲黑衣颯颯,站在刑部大牢的城牆上。
影子被燈光拉長,頗有種江湖的韻味。
蕭府的探子以及親衛軍全都留在了城牆外。
六部丞相與太後偷潛還情有可原,要是他們近來被捉住,肯定會被斬首示眾的。
淩錦意在懷裏拍了拍某人堅硬的胸膛,“別擺姿勢了,快下去!”
蕭景城認真道:“等巡邏隊伍。”
一行拿著長矛的巡邏士兵況起況起的走過拐角。
燈影一閃,蕭景城踩著瓦片跳躍著翻過幾座高樓。
在懷裏如同坐過山車一般的淩錦意,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,這不科學。
這他喵的太不科學了!
輕功和內力這種東西的存在,簡直是對外科醫學的活生生的蔑視!
總有一天要刨了他們!
幾番躲避跳躍後,他們來到某處閣樓站穩,男人抱著她來到某個箱子掩蓋角落。
蕭景城指著某個角的樓梯,“從這裏下去,便是關押慕容赫的地方。”
“哇!你連這個都查到了!”
“不,白天找張興問的。”
“……”
蕭景城繼續道:“再等三炷香的時間,藥效發揮作用,咱們就下去。”
淩錦意懵懵的,“什麽藥效?”
他轉過頭來看著女孩,“白天,我讓傅宏給獄卒的酒裏加了蒙汗藥。”
她眨眨眼,“你覺得身為一朝丞相做這種事好嗎?”
蕭景城估計也覺得不好,心虛的沒有說話。
閣樓應當是堆放雜物兵刃的存在,四處蒙著薄薄的灰塵,一盞微弱的燭光勉強能用。
他們躲在箱子後緊緊地貼著,等待時機。
淩錦意突然笑了聲,若是被蕭老爺子知道這件事,會怎麽樣?
堂堂丞相大人竟做出這樣的事?
她事先聲明,這可不是被她帶壞的。
“你笑什麽?”
“笑兩個位高權重的人,竟和老鼠一樣躲在這裏?”
蕭景城鬆懈了半分,無奈道:“這還不是你說的,劍走偏鋒,才能有意外之喜。”
淩錦意噘著嘴,還真是被他帶壞的?
突然!
燭光一閃,似乎有腳步聲出現在樓下。
蕭景城渾身繃緊,兩根手指從袖子裏掏出一把三角形的暗器。
淩錦意目光瞬間亮起,袖中箭!
很快,樓下的腳步消失,四周重新恢複平靜。
男人放鬆下來,發覺女孩一直盯著那枚暗器,便主動解釋。
“此番行動需要保密,劍刃上沁了迷藥,傷不了人,隻會沉睡。”
哇哦,竟然真的叫袖中劍!
淩錦意好奇的說道:“能給我看看嗎?”
蕭景城望著女孩期待的眼神,寵溺的遞了過去,“小心點。”
“哇,竟然真的有這東西!”
她嘖嘖嘴,“你不是文臣嘛,竟還有這種東西?!”
“文臣武將並非明確劃分,良將軍沈珩博覽兵書,張興淩博文也練劍。”
他思索片刻,解釋道:“總歸而言,隻是在某方麵擅長,文臣打不過武將,武將辯不過文臣。”
“那你打不過沈崢?”
“打得過。”
淩錦意老實的將袖中劍遞了過去。
蕭景城竟這麽厲害!
她可是見過沈珩沈崢兩兄弟比武的,尤其是沈崢一把長槍虎虎生風。
蕭景城六部丞相、還打得過禁衛軍都督,還讓別人混嗎!
淩錦意雙手抱著膝蓋,在震驚的情緒中等了一炷香又一炷香,下麵的獄卒還沒睡著!
蕭景城尷尬道:“計劃不如變化,他還沒喝酒。”
“以前都會在這個時間點喝酒嗎?”
“以前都會在半個時辰前喝酒。”
淩錦意打著哈欠,外麵烏雲散掉,緩緩地升起月亮,月至中天,大概已到淩晨。
她等兩眼發直,“蕭景城,我有件事想要說。”
身旁的男人看向她,突然歎了口氣。
“我與慕容寶之並無任何關係。”
誰要和你說這事了?
淩錦意眼睛眯起,“那……那她為什麽三番兩次出現在丞相府?!”
蕭景城反問道:“有嗎?”
“而且,你還!?”
那雙丹鳳眼一動不動,緊盯著她,等待著她說下去。
淩錦意被看的耳朵發紅,“你知道我的閨名嗎?”
“淩錦意,不是嗎?”
古代女子並沒有大名,姓氏後麵跟著的便是閨名。
她舉著手比劃道:“不是,就是那種親近之人叫的名字。”
蕭景城沉默著,許久突然開口,“羲和?”
淩錦意迷茫,“羲和是誰?”
“東南海之外,有女子名曰羲和,帝俊之氣,生十日。”
太……太陽女神?
蕭景城認真道:“自你現身於大魏,便如羲和照顧神州,總覺比起月,你更像是陽光。”
淩錦意心髒撲通撲通的跳著,渾身如同火焰在燃燒。
她手掌放在胸口,摁壓著躁動不安的心髒,這……這是在誇她對不對?!
啊啊啊!蕭景城說情話了,夭壽了!
她幹笑著,“沒有沒有,我哪有你說的那麽好!”
“鄭家之亂,小皇帝全是太後的功勞,自然極好。”
“……嘿嘿~”
蕭景城似乎想到什麽,情緒猛地哀傷起來,“反正你降臨大魏沒有名字,不如就叫你羲和。”
誰說我沒有名字,我生前也叫淩錦意來著!
她懵道:“降臨?”
“你不是從天上來的嗎?”
我就隨口一說,你還真的信了!
淩錦意忽然一笑,“好,那就叫羲和。”
重生於大魏,便是新的起點。
不同於前世,不同於淩家幺女,她是特殊的存在。
如同羲和。
一哄便十分開心的淩錦意,嘴角止不住的上揚,揚到一半突然意識到。
你叫慕容寶之小名的事還是沒解決啊!
她還想追問之際,樓下傳來咣當一生!
蕭景城立馬拽著她起身,“走!藥效發作了!”
他們起身下樓,淩錦意抽空往外一看,天光已經大白。
這是等了整整一夜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