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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錦意現在深刻的體會到了蕭景城的心情。
爛泥扶不上牆,廢鐵打不成鋼!
你求個屁情!
你對著她那張臉給我扇回去啊!
淩錦意扶著額頭,翻了個白眼,“哀家乏了,妹妹若是沒事,今兒就到這了。”
跪著的長樂一抬頭,“不行,本公主還沒見到星河。”
她冷哼了聲,“星河的名諱也是你直言的?!”
長樂被她如刀刃般的目光嚇得一縮脖子,不知所措的望向嘉榮。
嘉榮未進宮時聽過淩家幺女的名聲,真見了人,與傳聞也太不符合了!
“妹妹莫怪,長樂思念心切,自從聖上登基以來,我們都許久未見了。”
“小皇帝乏累,早早就歇了,等他醒來,哀家會讓他去妹妹請安。”
女人掃了一圈,未曾在殿內見到星河,心中不願,又不想扣上不識大體的帽子,恨得脖子的青筋都快爆出來了。
她強忍著不甘,“那就麻煩妹妹了。”
說完行禮請安,帶著兩位公主就往外走。
淩錦意見狀,開口攔下,“玉兒,關於你生母後的事,哀家有事詢問。”
話音剛出,嘉榮的一雙耳朵便支棱起來,笑道:“姐姐有什麽疑惑,妹妹能幫忙的?”
“沒有你能幫忙的,請回。”
“姐姐說笑了,我在宮內待了些許日子,與端姐姐也算熟悉。”
她一雙死魚眼望去,煩的不要不要的,“再熟悉能有親生女兒熟悉?”
“這個……”
“嘉妹妹,難聽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。”
冷漠的聲線像是一把刀子直插嘉榮的內心,她鄭家的掌上明珠,從小到大誰不是尊敬客氣,連進了宮也迷的老皇帝不知南北。
現在……現在竟然栽倒這個廢物手中!
遙想未曾進宮之時,宴會相聚,這個廢物懦弱到連句話都不敢說!
現在這是什麽了!?
長樂瞧著嘉榮受挫,眉目一凝,正想發飆,突然被女人給摁住了手腕。
嘉榮拽著帕子,深呼吸幾口,“今日的訓話妹妹記下來,過些時日,自會來討公道。”
淩錦意嗬嗬一笑,“我等著。”
老子威脅完,女兒還來這套,真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門!
我就坐著等著,看你們有什麽手段!
人走後,殿門啪的聲關上,金玉站在殿中央,深深地低著頭輕微顫抖。
李勝瞧見,意味深長的說了句,“端康皇太妃已死,小皇帝登基。這宮中的氣象早已與往常不同,金玉公主還看不清嗎?”
“金玉愚笨。”
她又翻了個白眼,“……”
淩錦意滿腔的怒火想要質問,問她就這樣甘心受辱,任憑別人辱罵不還口,問她同樣是公主,不分品級,卻被旁人這樣呼來喝去!?
話到了嘴邊,又想起那晚醉酒的皇甫玉。
對女孩而言,塞外和親都好過大內,這該多麽的絕望!
她深呼吸了下,“皇甫玉,我答應你,我定會查清你盧氏之死。”
女孩渾身抖了下,連忙跪下,“這件事,不是已經……”
“大理寺確實已經擱置,但我答應你,我淩錦意答應你。”
她滿眼震撼,混雜著感激和無法置信,猶豫片刻,“不不,太後對玉兒已經……”
淩錦意伸手止住了她的話,“不必說了,我心已決。”
“可是太後,這件事……”
“李勝,請公主出去。”
比起平常的木色,皇甫玉臉上多了焦急了幾分,喉嚨裏塞了什麽話想說。
沒等說出,便被乾清宮的太監給推搡了出去。
殿門再次關閉。
她驅散了大半的宮女太監,雙手捧著臉對著折子發愁。
豪言容易,做起來難!
這裏麵的水太混,蕭景城讚同不再追查,連大理寺那邊都把案子給扣下了。
與百越國私通、東兩府水災,滿朝文武忙的這兩件都比盧氏之死重要的多。
淩錦意想了半晌,扭頭想找人商量。
李勝捧著碗茶,滿臉無奈,“奴才就是個大內總管,承蒙太後厚愛。”
“……”
她抿嘴問道;“汐兒哪裏去了?”
“您真是糊塗了!昨晚就讓唐家人給叫回去了,一直沒回來,先前托人去問了。”
“那問話的人呢?”
宮門傳了三遍,一名帶著羽毛頂帽的小太監跪在了殿前。
小太監年紀十六七,名喚小勇子,李勝笑的滿臉褶子,說這是他新收的小徒弟。
淩錦意來了興趣,多瞧了兩眼,“長得確實挺機靈,那別跪著了,起身答話。”
小勇子起身,“回稟太後,奴才跑了一趟唐家。人說,想請太後撤了汐兒姑娘官女子的身份,留她在家。不日,唐大人會進宮向您請罪。”
“緣由?”
她當然知道原因。
她和朝中黑勢力桃源黨鬧翻了,估計沒幾天活頭了,唐家害怕波及自家閨女。
“他們稱,汐兒姑娘已到出閣年紀,願尋覓一良人,安平餘生。又有其妹唐媚兒日夜思念姐姐成疾,想讓她多多陪伴。”
她手指糾結,安平度過餘生,這才是最好的選擇?
或許,就讓唐汐兒留在唐家?
“太後,奴才回宮之際,汐兒姑娘的替身侍女讓奴才,給您帶了一封信回來。”
小勇子雙手恭恭敬敬得逞了上來。
信上隻有一句話,字跡潦草,毫無規範,寫信人的焦急力透紙背。
‘休言女子非英物,夜夜龍泉壁上鳴。’
淩錦意緩緩合上信紙,閉上眼睛,感受著內心的澎湃,連手指都在微顫。
“來人,賞黃金百兩。”
殿上眾人皆是一愣,李勝連忙跪地,“太後,此等榮耀小勇子,他……”
“哀家說受的就是受的,我看你機靈,以後來乾清宮當差。”
小勇子初生牛犢,狠狠一點頭,“奴才領旨。”
她將信紙燒了,看著徐徐的火光說道:“回唐家的話。”
“哀家喜歡汐兒,讓她立刻回宮不得有誤,尋覓良婿之事,擱置待議。至於妹妹媚兒,法外開恩,哀家允許她陪姐姐一同入宮侍奉,速速傳令,違者斬立決!”
“是,奴才領旨。”
淩錦意往椅子上一靠,嘴角翹起,“以後咱們宮裏可熱鬧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