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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皇太後垂簾聽政,挾皇帝以令群臣。

如此殊榮,誰人不想!

蕭家、鄭家、張家乃至宇文一族為此事都爭破了頭。

當誰都無法說服對方時,獲利者,便成了與本事毫無關聯的人。

淩元宗清高自傲從不爭權,家中幺女愚笨懦弱,極好控製。於是,淩家淩錦意便成了最好人選,糊裏糊塗的被簇擁到高位。

蕭景城承認,“我對你並未抱有幻想,誰知,蒼天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驚喜。”

這個驚喜的確是老天爺給的,因為她是穿越過來的!

淩錦意之所以成為皇後,就是因為笨。

之前她一係列騷操作都在告訴眾人,她不笨,還特聰明。

一個傀儡不好控製了,那麽幕後主使者就會再換一個!

想到這裏,她渾身打了個冷顫,聽君一席話,處處是暗殺!

上個早朝都覺得文武大臣的眼神不太對。

乾清宮。

她雙手托著下巴,出神地望著傅宏,“傅首領,我急切的需要兩個暗衛,不,四個,不是,十個,不,最好給我一打!”

“……”

傅宏跪地拱手,“太後這是信不過卑職?”

“不不,與你無關,我就是惜命。”

“皇宮內外戒備森嚴,絕不會出現刺客。”

她擺擺手,你不懂,我現在看誰都像刺客,“一打暗衛,你給不給!?”

“暗衛躲在暗處,一打目標太大極易暴露,卑職建議,最好一個。”

“那也成,給我挑個親衛軍武功最好的。”

傅宏搖頭,“那不行,卑職是武功最好的。”

“……”淩錦意氣的太陽穴開始疼,“那就挑個武功第二的,麻煩了。”

“是,卑職這就去辦。”

人走後,太醫院林其昌求見,帶來了盧氏的問診記錄。

梅花小楷清清楚楚寫著盧氏身體有恙,脾虛腎弱,不治之症,沒幾年活頭了。

皇甫玉一出生就下了這樣的判詞,盧氏卻又活了十幾年。

林太醫感歎道:“以毒攻毒,逆天之法,確實如太後所言。”

淩錦意嘖嘖嘴,“此藥上癮,一旦停止,恐怕命不久矣。”

盧家真的在拿天仙子給盧氏吊命!

不用人謀害,天仙子一停,盧氏身體係統崩潰也活不了多久。

用將死之人給她潑髒水,心真是夠狠!

“汐兒……”

淩錦意扭頭看向後方,並未有那抹熟悉的身影。

李勝見狀,忙提醒道:“昨晚,汐兒姑娘被唐家來的人叫了回去,您忘了?”

“托個人去打聽打聽,看遇了什麽事。”

“奴才遵命。”

一波未平,一潑又起。

門外小太監連著話音高聲喊道:“嘉榮皇太妃、長樂公主、金玉公主求見太皇太後。”

淩錦意尚未接見,外麵的清脆的笑聲伴著步伐已經入殿。

一華貴精致的女人身穿褐黃色宮服,麵若桃花,渾身珠翠,手挽著一名粉色宮袍的嬌氣女孩共同跪在了殿前,“嘉榮見過姐姐。”

嬌氣的少女粉撲子臉,大眼睛,滿身憨驕之氣。

她噘著嘴,不樂意的翻著白眼,敷衍的行禮問好道:“樂兒見過太後。”

二人身後跟著的金玉深深低著頭,神情哀怨,“玉兒見過太後。”

淩錦意一抿嘴,目光看向了李勝。

“嘉榮皇太妃進宮三月,為當朝鄭家次女,先皇死後,封為太妃留於後宮。”

“無子嗣者不應該去守皇陵嗎?”

李勝眼觀鼻口關心,正經的回道:“長樂公主便是端康皇太妃的女兒。”

她不可置信的看了過去,當我傻的嗎!?頂天她們也就差了五歲。

沒等回答,長樂揚聲喊道:“好累啊!太後不賞我們坐下嗎!?”

淩錦意挑了挑眉,目光望向殿下。

嘉榮溫婉的行禮,“啟稟姐姐,這孩子被我教訓的不成樣,還望姐姐見諒。”

“……?”

你入宮不是才三個月嗎?教育啥了?

她揉了揉鼻子,知道自己遇上硬茬了!

“來人,給嘉榮皇太妃賜座。”

賜座同時,她給林其昌使了個眼色,讓他退下就好。

嘉榮拽著長樂入座,分神問道:“林太醫造訪乾清宮,難道是聖上有疾?”

“並非聖上,近來太後操心朝政,夜不能寐,讓臣來開幾幅安神的法子罷了。”

“原來如此。”

她臉上笑開,燦如富麗堂皇的牡丹,“姐姐可以保證聖體,大魏的江山都靠您了。”

淩錦意跟著一笑,“當然,這個忙妹妹是幫不上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對方吃了個憋,臉漲成醬紫色,不再開口。

倒是長樂關鍵時刻解救自家母後,嚷嚷著開口,“太後,你不讓本公主坐下嗎?”

先皇去世,留下長子星河,以及八位公主。

除長公主塞外和親,其餘七位公主尚未婚配,全留在了後宮。

長樂排行老七,比金玉公主年長半歲,生母難產而死,從小寄人籬下,鄭榮榮進宮之後,先皇體恤,將長樂調到了她名下。

淩錦意舔著後槽牙聽完這話,這哪是體恤!這分明是步步為營!

知道先皇一死,無子嗣者要去守靈,隻有借長樂的身份才能留下。

“長輩入座,子孫後輩站著就好,玉兒也站著。”

長樂狠狠地剮了她一眼,“哼,她算什麽東西也跟我比!”

“樂兒,不得無禮!”

“榮娘娘,我哪有說錯!她滿身黴運,說不定哪天便和她那娘親一樣不明不白的死了!”

淩錦意一拍桌子,“放肆!端康皇太妃也是能議論的!”

嘉榮見狀,壓著女孩肩膀,直接讓她跪了下來,“還不快給母後請罪!”

女孩眼睛轉了三圈,明顯沒被這位母後當回事,“我哪有說錯!父皇活著的時候就不待見她們,現在死了,還給後宮招黴運!”

“她娘親犯了忌諱,死在了崇安寺,保不齊那天她也……”

“閉嘴!”淩清玉一怒,怒喝道:“教習嬤嬤何在,公主的禮數就是這個?!”

見高台之上的人真的動怒,長樂忙把後麵的話咽回去,低下了頭。

嘉榮忙起身跪地,“回稟姐姐,長樂年幼,頑劣不知,還請贖罪。”

而後,皇甫玉竟然也跟著跪地,“太後息怒,饒了姐姐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