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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旨頒布,昭告天下。

皇城司由前傾點直接管轄。

淩錦意知待在慈安宮沒前途,順帶將汐兒移至皇城司。

皓令一下,眾人嘩然。

玉兒與婉華更是天天往慈安宮跑,詢問緣由。

不論誰來問,淩錦意都是一句累了。

汐兒靜默良久,跪恩淩錦意,前去皇城司當值。

臨走時,她特意叮囑女孩安心。

早在星河麵前求了恩典,絕不會辜負女孩。

蕭景城、曹玉安以及沈崢三人乃主使者,心懷愧疚,前來慈安宮清安。

皆被淩錦意不鹹不淡的搪塞了回去。

照例天天來慈安宮踩點,依舊是許鈞。

許鈞的抗生素提煉遇到了瓶頸,扭捏著提議,能否讓絕塵加入科研小組。

絕塵不拘泥於世俗,天馬行空,創新能力極強。

這些,淩錦意當然知曉,可他贖罪……

許鈞又勸,藥品研製已挪到了太醫署,絕塵搬過去,林其昌能沒日督促。

那孩子心眼不壞,隻是沒人教導。

話已至此,淩錦意隻能默默點頭。

又補充了一個條件,絕塵依舊每天空出兩個時辰,去醉風樓義診。

許鈞頷首,背著藥箱就要走。

攝政之權收回,對普天之下都是大事,他自然也聽說,

他在門口猶豫著,想問問淩錦意的心情,又覺得僭越。

他思索良久,開口道:“太醫署的方老先生腿疾發作,告假幾天,太後若無事,可前往代課。”

淩錦意璀璨的笑起,清楚他的意思,“哀家會考慮的。”

……

一連幾天,天悶悶的幹冷。

比起四處凍的硬邦邦的冬季,她更喜歡潔白的大雪。

天天來慈安宮叨擾她的,還有一人,西落國皇子君九。

君九來時,手中捧著個糖人,遞給淩錦意。

“禁衛軍沈崢讓我給你,這麽大的人了,還喜歡這種小玩意。”

淩錦意伸手摸了摸,隨即道:“早不喜歡了。”

小皇子笑容可愛的接過去,“那就給我,我很喜歡呢。”

她無奈的搖搖頭,屋內就兩人,別演了!

君九不停歇的抱怨,抱怨冬季竟不下雪,抱怨給他吃的糖丸難吃。

淩錦意糾正,那不叫糖丸,而是舒緩心血管的藥物。

少年腦袋往前一湊,“有用嗎?”

她眼神躲避著,“大概,有一點。”

舒緩,是暫時緩解意思。

心髒疾病不可避免的都要走上手術的征程。

抗生素和外科器械還在研製,等研製的那一天,說不定可以給他做手術。

至於他能不能活到……

淩錦意歎氣,“再等上幾天,欽天監過幾天便有雪。”

攝政之權沒了,淩錦意連乾清宮都懶得去。

星河隻好天天來慈安宮陪著,每次都要問一句,她是否生氣了。

淩錦意被煩的不行,天剛黑,便早早的睡下。

這天,淩錦意正要洗漱沐浴,上床懶著,阿英非常驚奇的跑進來。

“太後!韶華公主來了!”

淩錦意一個站不穩,差點沒從**摔下去,“什麽!?”

自從暖閣事件發生後,韶華便不在與她來往。

淩錦意理解曹玉安的苦衷,也希望韶華徹底的放下,便充當起惡人的角色。

她們一直都相安無事,無法避免碰見後,便客套走個過場。

這次竟找上門來?

她連忙下床穿鞋,召喚韶華進來。

韶華一身牡丹花的袍子,行禮,拘束的站在堂中。

“叨擾太後,還請太後贖罪。”

“無妨,賜座。”

女人優雅的坐在圓凳上,謝絕了熱茶,直奔主題。

“舒樂公主出嫁後,孩兒便成了最年長的,理應承擔起照顧妹妹的職責。”

淩錦意聽著話頭,問道:“哪個妹妹又不聽話了?”

韶華抿抿嘴,“孩兒無意撞見,長樂與人私會!”

私會!?

她舔舔嘴角,暖閣那一幕老在眼前晃。

淩錦意心虛的繞著脖頸,“與何人?”

韶華疑惑的搖頭,“侍衛、亦或者太監,此人居於皇宮。”

“何出此言?”

早在半月前,韶華便發覺長樂的衣袍首飾變了模樣。

不僅如此,還刺了一對鴛鴦的香囊。

韶華越發奇怪,便讓婉華去長樂宮套話。

又聽長樂宮宮人說,她們主子還做了一雙男人的冬季靴子。

韶華大驚,秘密跟蹤著長樂,發覺她隔三差五便去禦花園東南角無人處私會。

“就在前幾天,長樂的脖頸處有了紅痕!”

種……種了個草莓!?

韶華越說越激動,“膽大妄為到這般模樣!此人實在可惡!”

她捂著臉,恐懼到:“若是個太監,長樂春心萌動嚐嚐鮮就罷了。若不是,偷嚐禁果,那……”

女人嚇到直搖頭,“太後,您一定要管管此事!”

淩錦意做了個莫慌的手勢,“你們還問過長樂?”

“孩兒怕打草驚蛇,尚未詢問。”

“為何要偷偷私會?”

若是兩情相悅,直接稟告聖上,賜婚就成。

幹嘛要這般偷偷摸摸的!

韶華解釋,“因長公主和親一事,長樂對皇家本就恐懼,這般隱藏心上人,確實能理解。”

她一頓,做著最壞的打算,“那……萬一真是太監怎麽辦呐?”

淩錦意撇撇嘴,“不會吧。”

就長樂渾身上下全是小性子,重度公主病患者,她能看上一太監?

總覺的狂炫酷炸的逼王人物,才是她的首選。

“那闔宮還有誰能天天潛入?”

闔宮有誰?

除星河外,便是烏泱泱的大批婦女。

男人除了太監,便是親衛軍與禁衛軍首領沈崢。

朝中大臣去乾清殿,三殿內閣議事,也來不了東西宮。

再說,相約深夜,皇城門落鎖後,誰都不能留在裏麵。

淩錦意想的頭疼,“猜來猜去的,再重傷無辜之人,索性直接去問問。”

韶華捂著嘴一驚,“太後要去問?”

“放心,我會非常隱晦的詢問。”

“遵命。”

做到長公主的任務後,韶華起身便要離開。

淩錦意內心發虛,她向來行得正坐得端,還沒這般心虛過!

她清著嗓子,“韶華?”

韶華轉身,微微行禮,“太後放心,孩兒什麽都沒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