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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不是普通的綠茶,這是上好的清明雨前龍井。

高禮又是一驚,瞧著嘉榮左右兩邊臉腫成大白麵饅頭,眼裏藏著幸災樂禍看向殿內。

淩錦意不喜帶那長長的金屬指甲,否則嘉榮那張臉都別想要了。

蕭景城皺著眉,進來掃了圈,“何事?”

嘉榮目光閃爍兩分,隨即兩行傷心淚順著臉流了下來,戚戚唉唉的癱坐在地上,“本後宮之事不該勞煩蕭丞相,可蕭家有先帝托子之情,後宮事也是蕭家事。妾身委屈至極,絕無挑撥離間的意圖,隻想討個公道!”

“……”

淩錦意看完這場戲都想鼓掌,厲害厲害,不愧是宮鬥冠軍!

這開場白說的,連杠精都找不出反駁點!

唐汐兒麵色凝重,沒她那看好戲的心情,低頭說道:“待會若無法開脫,主子便把罪責怪到奴婢頭上,不然定判您一個不賢不惠的罪名。”

“不賢惠而已,能是多大的罪名?”

唐汐兒詫異,這不賢惠可是女子的頭號罪責!

按理說,淩家請的教習師父肯定會教的……

“若不賢惠,則不配統率六宮,到時候,前朝後宮共同商議,很有可能會逼您退位。”

這麽嚴重!?

淩錦意眼睛瞪大,不自覺的擺正了姿勢,使自己看起來賢惠一些。

“蕭家有先帝托子之情,卻架不住前朝逼迫,小皇帝萬萬人之上,卻在年幼,後宮排資論輩,他也說不上話。”

唐汐兒不是嚇她,隻是告她,危機四伏,一不小心真的會被人拉下馬!

上麵商量著對策,殿下嘉榮依舊苦苦啼啼的告狀。

為維持自己端莊寬容的人設,她咬著手帕不肯說明,倒是那個宮女哭的撕心裂肺,抹著眼淚道:“那紫葉小柴是皇太妃最喜的,托了母族的關係從南方運來,天天照料,日日關心,好容易抽了芽,歡喜的不行,哪成想!轉頭就被不長眼的畜生給拔了,連根部都曬幹了一把火給燒了!您說說,這不是以上犯下嗎!?”

“秋兒,別說了!”

嘉榮嗚嗚的搖著頭,“姐姐隻是體恤宮人,寬宏大愛,是我小家子氣了!”

秋兒一扭頭,跪著朝蕭景城爬了兩步,繼續道:“太妃略施小戒,隻是罰了那畜生三十板,三十板而已!後宮奴才們誰身上沒挨過打。可……這一打,太後就生氣了!衝上來不問是非過錯,就給了太妃兩巴掌!”

淩錦意嘴角碾出一絲冷笑,什麽叫三十大板而已!

一個而已能將人活生生的打死,僅僅因為拔了兩束破花?!

還有沒有天理,有沒有王法!

淩錦意一扣椅子,正想起身懟回去,唐汐兒手疾眼快急忙摁住,示意她冷靜。

秋兒越哭越厲害,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,“太妃從小嬌著,哪受過這等氣!現在倒好,連株花都不能養,連個奴才都能爬到頭上欺淩!這到底是先帝的後宮,還是太後的後宮!?”

這一個帽子扣的嚴重了,直接判了淩錦意有奪權的嫌疑!

高禮臉色僵硬,“放肆!小小宮婢也敢議論後宮!”

秋兒一呆,又磕了兩個頭,“晉王息怒,奴才該死!”

聽完全部,蕭景城目光緩緩已到淩錦意臉上,仿佛在詢問,搞什麽鬼?

這才清淨兩天,又開始鬧幺蛾子?!

淩錦意冷笑著,剛想起身迎戰,唐汐兒一狠心,啪的聲跪地請道:“太妃息怒,都是奴才挑撥離間,說了諸多以上發下的壞話,太後這才氣急心頭,下手重了些!太後心性年幼,要罰就罰奴才吧!”

嘉榮止了哭聲,譏諷道:“你算什麽東西,也敢站出來講話!”

大嘴巴都挨了,這個罪要是按不到淩錦意頭上,那實在是太虧了!

唐汐兒磕頭回道:“太後初進宮,免不了被些讒言蠱惑,奴才惶恐,這才出來認錯。”

蕭景城悄無聲息的歎了口氣,看淩錦意的眸子又冷了一些。

她是主動站出來頂罪的!

高禮滿眼玩味,仿佛一位看戲人,隻覺好玩。

“你可知蠱惑聖上該當何罪?”

唐汐兒瑟瑟發抖,不敢抬頭,她當然知道,隻是賭一把看蕭景城保不保她。

高禮繼續說道:“弄不好當街問斬株連九族,唐家長女竟如此魯莽?”

唐汐兒眼淚滾出來,又重重的磕頭,“晉王恕罪。”

淩錦意生平護短,見不得女孩這樣子,一把強硬的把她拉起來,不耐煩的對著殿內眾人喊道:“人就是我打,打了就是打了,磨磨唧唧的都在商量什麽!”

“哈!”嘉榮鼻子都氣歪了,揮舞著帕子,“看看!太後若是這樣,我大魏江山不保!”

蕭景城冷冰冰地看著她,“太後,您可在說什麽?”

“哀家知道,哀家就是想打她,要不是你們攔著,我還能再給兩巴掌!”

高禮咧著嘴,上下打量著她,“為了一個閹人處罰當朝皇太妃,太後真是好心性!”

嘉榮哼哼著,“趕明本宮就讓眾人評評理,太後是有多麽的肆意妄為!”

淩錦意咧嘴一笑,杏仁眼裏仿佛藏了一隻赤狐,狡詐魅惑。

“閹人?什麽閹人,本宮怎麽不知?!”

叮咚,一枚硬幣落在地上。

整個大殿死一樣的寂靜,嘉榮像是被人掐了脖子,說不出話來。

她不知道李勝被罰板子的事,劇情走錯了!?

唐汐兒眼珠一轉,便知道女孩早有了對策,忙挑起助攻的大任,開口問道:“太後若不是因為李總管被罰一事遷怒皇太妃,總不能無緣無故出手打人?”

“哀家又不是不講道理,責罰皇太妃肯定是有原因。”

嘉榮愣愣的,吐口問道:“是何原因?”

淩錦意抿出笑來,伸手一撩自己的袖子,露出一段入藕玉般白嫩的小臂……

眾人望去,隻見小臂上一道道紅黑色的劃痕,雖已痊愈,卻觸目驚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