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

就算沒被寵幸,淩錦意也算先皇帝的人,目睹肌膚便是大不敬。

眾人看了兩眼,唐汐兒忙把袖子給扒了下來,臉紅紅的說了句,“太後謹慎。”

高禮嘴角翹起笑,揮手道:“請太醫。”

蕭景城眼眸深處藏著驚駭,內心又有些惱火,這個丫頭總把事情搞得如此驚險!

他跟著將這出戲演下去,“太後,這怎麽受的傷?”

淩錦意雙手背在身後,擺出勝利者的姿態,“前日,哀家心心念著小皇帝,在禦花園行路急了些,被漫出來的紫葉小柴割傷了手,哀家詢問花匠,聞言是皇太妃心愛之物,不讓修整,當時怒急,枝葉爬到了小徑上,卻不修理,今兒傷了哀家事小,明兒要是傷了皇上,太妃打算怎麽抵罪?!”

嘉榮震驚的捂著嘴,竟被紫葉小柴給傷了?!

她本想將計就計扣個帽子,萬萬沒想到,這是女人挖好的坑!

先是打她惹出怒急,找來蕭景城和高禮,再用此事逼迫她,真是好手段啊!

淩錦意若知道女人心裏想什麽,肯定會滿臉黑線。

想多了,真的想多了。

自己壓根沒設計,若嘉榮忍著讓她出出氣,此事就翻篇了。

可偏偏要鬧大,這才把後招使出來。

“眼見著紫葉小柴傷人,哀家便命令李總管拔了那禍害,一了百了。哎,歸根結底是妹妹不管不顧,心裏隻有那兩束花,卻沒有江山社稷,大局為重!”

淩錦意一番話說完,目光看向女人,等待對方辯友發言。

嘉榮哪還有什麽話,目光飄忽,落到殿內某個角落。

恰逢小太監一聲高喊,解救了殿內尷尬的氣氛。

嘉榮像是逮住最後一個契機,忙問道:“快去!快去給太後瞧瞧傷口!”、

太醫行禮,取了一黃色的帕子搭在淩錦意手腕處,望聞問切,最後才查了傷口。

“回稟太後,確實是紫葉小柴所傷,枝丫有微毒,卑職開個解毒的方子,熬了藥送往乾清宮,再取兩罐消痕的藥膏,捎帶過去。”

紫葉小柴雖然有毒,都是微量的毒素。

淩錦意知道,也沒放心裏去,淡淡的回了句,“勞煩太醫了。”

問診結束,事實百分百的蓋棺定論。

“妹妹可還有話說?”

嘉榮心計頗深,忙跪地說道:“妹妹不成大器,顧慮不深,驚擾了姐姐,無意抗旨不遵,即日起,閉門思過,抄寫佛經,為我大魏祈福。”

秋兒也跟著跪地,“望太後恕罪。”

淩錦意一笑,“也好,佛經修身養性,也能時時提醒妹妹不要太過衝動。”

嘉榮藏起滿眼的怨毒,也隻能俯身領命。

淩錦意手搭著汐兒往外走,“讓晉王和蕭丞相看了後宮的笑話,哀家真是慚愧,往後定會多加看管,諸位放心。”

蕭景城含著笑,一拱手,“太後聖明,臣自當放心。”

高禮跟著揮揮手,“太後貌美伶俐,大魏得之幸載。”

千秋宮之事以嘉榮閉門思過做了了解,瞬間傳遍六宮,還特意加上,太後左右開弓啪啪給了嘉榮皇太妃兩個嘴巴的故事。

言語傳入長樂宮,長樂公主一拍桌子,小臉蛋攢到了一起,“這個賤人也敢打母後!好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,她……她怎麽能不把鄭家放在眼裏!”

小宮女將那天的事細細一說,“此事太妃理虧,傳到鄭家耳朵裏,也討不到好的說法。”

“哼!強詞奪理,上不了台麵的東西!”

長樂怒罵了幾句,坐了回去,心裏想著對策,嘉榮被禁足,六宮寒蟬若驚,別說抓住小皇帝的心,現在連自保都成了問題!

當初她與嘉榮一拍即合,就是為了留在帝都享受榮華富貴。

照現在的情形,那淩家幺女逮住機會,肯定要送她去和親的!

長樂越想越怕,想起長公主的出嫁,整個人抖若篩糠,“不行!不行,我們覺不能這樣坐著,隻有皇上隻有太後才能決定本宮的命運!”

“可現在去討好太後還來得及嗎?”

宮女擔憂,腦子裏想著法子,“前些天,長平公主不是送了您兩盆珊瑚樹,要不要給慈安宮送去?也不知太後喜什麽……”

長樂急的想哭,絞著帕子來回打轉。

正煩著,外麵小宮人跪地報告,“公主,外有一辛者庫的賤奴求見!”

長樂正愁沒人撒氣,怒罵了幾句,“這種人也趕往本宮麵前引,不怕髒了我的眼!真是越來越沒教養了,趕明兒也把你送進去!”

“公主息怒,那賤奴說自己是唐家次女,太後殿前汐兒姑娘的妹妹,奴才來稟告。”

小宮人抬頭,神神秘秘的湊前說了句,“那賤女說,她可以幫著皇太妃出氣。”

長樂一時沒轉過彎來,“出氣,給誰出氣?”

還是旁邊的一等宮女機靈,忙開口,“公主知曉了,你退下,讓那宮人進來。”

“出氣……那宮人是想要!?”

“唐汐兒的妹妹,保不齊真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辛秘。”

不一會兒,一身穿褐色粗布麻衣的宮人跪地進來,唐媚兒一張狐媚子臉,此時也沒了精神,頂了雙熊貓眼,手臂脖子青一塊紫一塊,走路都發虛。

長樂聞著她身上一股泔水味,忍不住後退幾步。

“你就是唐汐兒的妹妹?”

唐媚兒眼神呆滯,恨意不減,“沒錯,唐汐兒放著好好的唐家小姐不做,非要進宮當奴才,還連累了的民女,著實可恨!”

“那你怎麽到了辛者庫?”

“都是那改千刀的賤人罰的,尚未入宮時,畏畏縮縮如同個鵪鶉,等進了宮,尾巴都翹上天了,小人得道……”

唐媚兒難得出口惡氣,罵道一半,突然想起了麵前的公主,頓時收斂,“奴婢僭越,奴婢治罪,望主子多擔待擔待!”

長樂笑吟吟的看著她,現在就缺這樣的人!

她揮揮手,讓宮人搬把椅子過來,“媚兒姑娘,你到底知道什麽?”

見有椅子可坐,唐媚兒頓時感激涕零,對長樂越發的恭敬起來,“嗬嗬,我知道的可是大事,我知道……”

女孩身子往前探,一字一句道:“她私自出宮,幽會情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