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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錦意在**聽了消息,嘴張的比手裏草莓還要大!

殺千刀的!

這個混蛋還是沒帶著她!

說什麽事事商量件件稟告,都他娘的騙人的!

上次盧氏吵架,這次暗殺張雲峰,都是一股腦把結果推到了麵前!

蕭景城怎麽不去死!

好生氣,淩錦意氣的頭頂上快冒白煙了!

她一把拿起小桌上的茶杯,舉手就要摔,李勝撲通一下,跪的比她還要快,扯著嗓子喊道:“太後息怒,這可是前朝定窯出的七彩流光杯,僅此一套,手下留情啊!”

淩錦意抿了抿著嘴,卸氣的將茶杯放回小桌。

倒不是因為茶杯是定窯的,而是她的氣散了,她冷靜下來想通了。

有什麽可生氣的?

明明是她一開始放錯了位,不應該是隊友,而是枚棋子。

你能幹什麽?

一手醫術,許鈞乃至林其昌都有。

計謀不如人,沒有兵權,沒有人脈,除了一個淩家幺女的身份,可以拉淩家下水。

現在淩元宗做主蹚渾水,她也沒什麽用了。

棋子哪有什麽權利知道布局人的想法?

她乖乖聽話,乖乖完成任務就好了,節外生枝的事不要做,這種事也別問。

鄭家瞧著她不聽話,能換一個太後上去。

蕭景城同樣也可以。

想到這裏,淩錦意渾身生出一股惡寒,她對蕭丞相真的太信任了。

美色誤人,顏控不可取啊!

蕭景城衷心與否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有掌控後宮和前朝的能力。

男人不騙她,忠心耿耿輔佐大魏,保一方社稷平安,若她的想法與江山衝突怎麽樣?

他肯定會犧牲她的。

淩錦意還想著,待局勢穩定,便出宮遊玩十三府,見見外麵的世界。

可真的局勢穩定,蕭景城再讓她做一輩子的太後,老死在後宮怎麽辦?

她二八年紀,還沒談戀愛呢!

想到以後淒苦顧忌的人生,她忍不住又打了個顫!

唐汐兒忙拽著被子蓋在她身上,“太後覺得冷嗎?”

“不冷,我隻是害怕。”

女孩眯著眼,沒說什麽。

淩錦意抬頭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汐兒,你是誰的人?”

唐汐兒先是一愣,急忙跪地說道:“汐兒乃太後一手提拔,與蕭丞相無關。”

李勝、阿英阿瑤跟著跪地表態。

淩錦意慌亂地情緒穩定了些,忙做了個噓聲,“小聲點,咱們還有個護衛。”

在月色下站崗的無名,忽然打了個噴嚏。

乾清宮。

忙著和張家打嘴炮的蕭景城,自然不知道女孩心中的彎彎繞繞。

他抽空詢問傅宏,“去請太後了嗎?”

“請了,汐兒姑娘說,傷口惡化疲困交加,實在不能過來,請蕭丞相多多照顧。”

蕭景城眉頭一皺,“什麽?”

病不是快好了嗎?

他特意拖時間,等著女孩病好,還去林其昌那裏問了兩句。

就是希望淩錦意能過來出口惡氣。

他心跟著提起來,“病的很嚴重?”

傅宏搖頭,他壓根沒能進去,三言兩句就被美人給忽悠了,“蕭哥別擔心,她自己就會醫術,不會有事。”

“好,速戰速決,去看看。”

正說話,沈珩從殿內探出頭來,“沒意思沒意思,宇文海那老家夥全身都是迂腐味!太後呢?我還等著喝湯呢!”

……

“張家那些人被氣的七竅生煙,在殿上亂跳呢!嘖嘖,太後真該去看看,也當是為自己出口惡氣,對了對了,嘉榮皇太妃還去瞧了眼,滿殿誰不向著太後,沒說兩句鼻子都被氣歪了,狼狽的走了!”

“聖上沒事,磕磕巴巴的,但有蕭丞相和宇文太傅幫馳著,能出什麽事。就是一心念著太後,想讓您過去悄悄,後來丞相說養病要緊,這才算完!”

“不過……沈將軍罰的太重了,蕭丞相做主撤掉了他禁衛軍總督的位置,給了沈家小少爺沈崢,這就算被踢出去了,沈崢聽了信,不服氣來找蕭丞相議論。還是沈將軍樂嗬嗬的勸回去了,對了,他還想來瞧瞧太後。”

淩錦意斜靠在**,聽著小勇子從最前線帶回來的八卦。

蕭景城有魄力做這事,肯定不會讓人挑出毛病來,鄭家這番折騰也是白折騰。

聽到沈珩,女孩眼睛一亮,“那沈將軍來了嗎?”

小勇子無奈道:“沒來,與沈家小少爺一同回了將軍府,是蕭丞相給勸回去的,說您如今病重,不宜見客。”

“……”

淩錦意拳頭嘎吱嘎吱響,他絕對是故意的!

唐汐兒聽完,不解的說,“沈家與蕭家關係尚好,一個失職之罪,為何撤了沈將軍的職,這罰的是不是太重了?”

整件事都是蕭景城一黨做的局,何來懲罰一說。

哪有什麽匪幫火燒雲煙樓?

估計都是傅宏親自帶人去燒的,然後甩鍋給蒼梧山匪幫。

慕容洵也沒什麽可打的,就帶著兵在帝都轉了圈,以慰民心。

此事不能光安慰民眾,還要給朝堂一個說法,大魏都城竟然出了匪幫?!

所以沈珩前來謝罪。

至於撤掉沈珩的職,大概是要派他前往西兩府,打通絲綢之路,真真正正的去剿匪。

將掌管西兩府軍事的慕容洵召回帝都,也是為了此事。

一環扣一環,真是絕妙!

淩錦意不自覺的笑出聲,蕭景城實在是太聰明了!

殺了張雲峰,硬剛張家,又利用張家之事,不留痕跡的將沈珩派出去!

此事這是往大說,蕭家與鄭家宣戰,往小說了,還能為她出氣。

整個局做得滴水不漏,穩準狠,隻打七寸!

而且怎麽短的時間,一點風聲都沒走漏,竟做完了!

淩錦意扁著嘴,要不繼續做棋子?這腦子鬥不過啊!

李勝掀起珠簾,稟告道:“太後,蕭丞相來了。”

她下意思拽起被子,蓋住腦袋,悶悶的說道:“我睡了!”

北風呼嘯,刮的人衣帶亂飛,徒增蕭瑟。

李勝賠著笑出來,“真是不巧,太後剛剛敷了藥睡下,不免打擾,丞相改日再來吧!”

蕭景城深深的忘了眼宮內,將手中的紅木食盒遞給他,“那勞煩公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