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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將此物帶給兵、工兩部,令他們改良研製百架,再給良將軍送去,請他定奪。”
沈珩再次領旨,“卑職立刻去辦。”
淩錦意抬手攔下,“不,我還有政事商議,去乾清宮。”
二人你應我和,聊的都是前朝政事,完全不把嘉榮放在眼裏。
比起軍營、國防以及朝綱,那些大不敬合規矩之類的東西,仿佛冬季的樹葉一吹就散。
李勝高喊,起駕乾清宮!
婉華被這事嚇了一跳,心事重重,請安回了婉華殿。
星河被兩次比試激的熱血沸騰,非要留下來練練馬術,淩錦意借口天氣薄涼,改日好天氣再練,省的受寒。
寒風難涼熱血,他非不聽。
淩錦意沒法子,隻好留下傅宏陪著他練馬。
嘉榮看著遠去的轎子,寒冬臘月,她的心仿佛放在鐵板上一樣,又疼又難受。
她死命的攥著手,狠狠的盯著,鄭家集萬千之力培出來的長女,為的就是權傾朝野,為的就是拉攏將軍,卻都被那個賤人給搶走了!
長樂凍得渾身打顫,“那個……還彈劾她嗎?”
彈劾個屁!
軍權為重,沈家沈珩給她撐腰,誰敢說個不字!
嘉榮氣的腦袋疼,轉頭一看火氣更大了,怒罵道:“去換一身!知道的是公主,不知還以為勾欄裏蹦出來的賤人,你是多少年沒見男人,用得著這般勾.引!”
“我……”
長樂不敢與她鬥氣,抿嘴將眼淚憋了回去。
乾清宮。
天之驕子沈崢被他哥虐的開始懷疑人生,雙手抱著銀槍,躲在角落裏不說話。
淩錦意清清嗓子,勸慰道:“此番前往西兩府,隻是探個究竟。後續排兵布陣少不你作陪,說不定你們沈家男兒都要發往西兩府,不急。”
沈崢一抬眼皮,“當真?”
“當真。趁著時間再練練武藝,爭取到了西兩府,立頭功冊封將軍,留在那邊。”
說罷,淩錦意語氣哀怨的又加上一句,“大漠孤沙也比勾心鬥角強得多。”
沈珩眼中劃過心疼,忙開著玩笑,“那卑職先替沈家男兒謝恩。”
“不不,沈總督能有此……”
“嘉榮皇太妃、長樂公主到!”
本來帶笑的臉,一聽這話立馬跨了下來,這女人怎麽陰魂不散啊!
不會這麽快就來彈劾她了!
殿門一開,換裝之後的二人語笑嫣然的進了大殿,後跟的宮女還拎著飯盒。
嘉榮柔柔的一施禮,“先前是妹妹唐突了,誤解了姐姐一番好意,特來賠罪。”
淩錦意鐵著一張臉,賠完罪就趕快滾,好不好?
“回了千秋宮,恰逢小廚房熱了燕窩粥,想來兩位少爺體乏,端過來解解累。”
我信了你的鬼話!
隻見,長樂紫青的手臂端出一小碗燕窩,羞澀的遞給沈珩,“小小東西,不成敬意。”
淩錦意多看了兩眼手臂,職業病犯了,心想你快回去泡澡,不然末端神經都要凍壞了。
想當初,沈珩也有在大殿喝湯的經曆,而此時此刻,隻覺別扭。
他後退幾步,搪塞道:“公主客氣,不必了。”
“這是奴家的一片心意,還望沈總督笑納,莫要讓我傷心。”
“……”
沒眼看,擱乾清宮調情,還有沒有王法!
沈珩咧著嘴再次拒絕,“不必了。”
沈崢心直口快,側著頭問道:“你到底想幹嘛?”
長樂一驚,後退幾步,“我隻是體恤沈總督,並無他意。”
“撒謊,我也累的不輕,怎麽不喂我喝,單單喂給我哥?!”
沈崢摸著下巴,疑惑道:“你不會對我哥有所企圖?難道……你有親戚想加入禁衛軍?”
長樂提到嗓子眼的心,又降了下去,“你是傻子嗎?我的親戚都是皇親國戚,加入親衛軍還需要哀求沈總督。”
“嗬嗬,你以為親衛軍那麽好加入的?”
淩錦意突然發現沈崢的一個優點,天然杠精,逮誰杠誰。
沈珩一把攔住自家幼稚鬼,“嘉榮太妃,若對我沈某人有意見,可當場提來。”
嘉榮微微一笑,“沈總督嚴重,沈家世代忠良,男兒皆是將軍之才。沈總督位高權重、英武不凡,我們敬佩還來不及。今日到此,其實是來做個好事。”
一字落地,長樂羞紅了臉往女人身後躲去。
嘩啦啦的聲音從淩錦意內心傳來,她的小算盤碎了!
奶奶個腿的,做了媒人你都要和我搶!
你是真恨我啊!
就長樂那個德行,哪裏配做當家主母,隻有舒樂這種溫柔體貼的女人才配的上沈珩!
不為別的,為了自己磕的cp也要衝!
淩錦意坐直了身子,立誓要把此時攪黃。
在沈珩不解的目光中,嘉榮緩緩說道:“前日長青宴,本宮與你母親交談幾句,得知你尚未婚配,便想盡綿薄之力,恰巧長樂年紀正好,性行溫良,克嫻內則,不如婚配與你?”
長樂撒著嬌,哼出一聲,“嘉娘娘……”
再看沈珩,猶如五雷轟頂,不可置信,“太妃,這個玩笑開大了!”
“你以為本宮在給你開玩笑?”
本以為男人會欣喜若狂,沒想到如同滿門抄斬,長樂頓時不悅,探著頭問道:“你是覺得本公主配不上你?”
沈珩下意識搖頭,“當然不是,公主尊貴無比,何人都配的上。”
嘉榮進一步壓迫,“那沈總督有何不滿?”
“沈某戰場廝殺,死生未卜,不敢耽誤皇親一生,更不敢高攀公主,還望太妃見諒。”
沈珩掀跑跪地,話說的客氣,態度卻十分堅決。
長樂還真以為他客套話,往前幾步,“沒事,我不怕。”
“卑職害怕,大丈夫無法嗬護發妻,不配作為夫君,若天下一日不平,沈珩一日不娶,更不會攀附皇親。”
天下之大,有人便有戰爭,怎麽會平靜下來?
這話說的相當重了!
嘉榮神色淩厲,正想開口,哐當一聲,殿門口食盒落地驚到了眾人。
順聲望去,舒樂慌張的請罪,“太後恕罪,門口太監缺值,孩兒私自入殿,不想聽了不該聽的,罪該萬死,這就退下。”
說罷,人轉身跑掉,隻留個紫紅色的鬥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