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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真嚇怕了!
一個個的連議論都不敢有,秉著呼吸,生怕擾到什麽。
言語瘋傳是一回事,等親眼所見更是一回事!
目光掃過一張張慘白的臉,手指攥著繡帕,瞳孔映著火光,驚魂失魄。
百十號人擠在殿內,竟安靜到隻剩火焰燃燒的動靜。
眾人毛骨悚然,而淩錦意在內心做了個手勢,完美!
火焰燒了半柱香的時間,逐漸縮小,越來越小,最後熄滅,隻留黑色的灰燼在石板上。
看那灰燼,依舊是森人的小鬼模樣。
韶華滿臉淚水,哭著往母親懷裏鑽,剛才火焰瞬間燃起的一幕,大概會是她很長時間的心理陰影。
她喃喃自語道:“這……這是怎麽回事?”
葉清風背著劍,神情高昂,“這要問嘉榮太妃了。”
嘉榮嚇得脫色,硬是咬著牙不承認,一抬下巴,“本宮怎麽知曉,你乃欽天監當差,自然要比我清楚!”
“好,那卑職辨明說了。”
嘉榮又是一咬牙,恨不得上去把這個家夥撕爛!
後宮人盡皆知,隻是不敢外傳,這宮女杏芳分明是死在她的手裏!
見識過一幕幕詭異事件的鄭榮榮也怕了,怕梁上的頭發,怕地上的鬼怪,怕真的有冤魂回來索命,這才由葉清風胡來。
“這裏分明有小鬼作祟!”
韶華一驚,顫顫巍巍的指著地上,“可是剛才的小鬼?”
“沒錯!”
葉清風一頷首,“千秋宮三麵環竹,背陰朝西,陰氣太盛。不知怎麽招惹上了遊**的小鬼,陽氣微弱,那妖孽便住進了千秋宮,煞氣鑽入人體內,盜取生氣,這杏芳就是如此死的!”
韶華啊的一聲,又嚇得瑟瑟發抖,“這……這小鬼……”
“公主莫怕,妖孽已被卑職斬於劍下,死於烈焰中,不會再出來作祟了。隻是……”
葉清風扭頭,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到了嘉榮身上。
淩錦意抿唇一笑,“但說無妨。”
“隻是嘉榮太妃體內也鑽入了煞氣,正盜取太妃生氣。不僅如此,這煞氣還會肆意傳播,致使黴運,增添怨氣,難辦啊!”
“那嘉榮太妃應當怎麽做?”
二人一唱一和,語氣嚴肅,配合起來絕妙極了。
葉清風歎了口氣,“隻能日夜訴淨心神咒,不得外出,潛心靜氣,方能驅逐煞氣。”
“胡扯!你敢算計本宮!”
戲碼都落幕了,鄭榮榮才想明白。
當時火焰燃成鬼怪,再看滿房梁的黑發,她被嚇得信了七分。
可一提及杏芳,她便明了了。
什麽狗屁的小鬼煞氣,那杏芳分明是被她給滅口的!
這混蛋滿口謊話,就是為了把她困在千秋宮!
嘉榮視線望向淩錦意,隻見女孩逆光站立於宮門口,嘴角翹起,燦爛的一笑。
她是故意的!
這個賤人絕對是故意的!
故意漏出這個破綻來嘲諷她,看她被耍的團團轉,看她想通之後惱羞成怒的樣子!
淩錦意仿佛能聽見女人的心聲,竟遙遙的點了下頭。
淩錦意就是故意的。
隻要不提杏芳死因,嘉榮說不定真會因恐懼老實一段時間。
但這不是她想要的。
鄭榮榮恐懼的不應該是鬼神,而是她,而是她淩錦意!
“你個……下九流的玩意,你也配!把這些勞什子的東西給我弄出去!”
鄭榮榮還有一絲理智尚存,將罵淩錦意的話都發泄到了葉清風身上。
“走!你們都給我走!”
葉清風讚歎看了眼女孩,腹內翻出早就算好的應付之策,清清嗓子,“哎呀呀!不好了,這是煞氣衝昏頭腦,恐怕要對後宮不利啊!”
淑慧護著自家女兒,“什麽?大師這是什麽意思?”
“向來聽聞嘉榮太妃端莊識大體,若知曉煞氣入體,定會犧牲自己,護的皇城安全。怎會這把暴躁,一定是煞氣!煞氣在作怪!”
淑慧咽著吐沫,後退幾步,“沒錯沒錯,嘉榮太妃大局為重,定不會危害他人。”
一時間,殿內的宮女太監都離了嘉榮八丈遠。
韶華還火上添油,遠遠的喊了句,“榮娘娘,你要靜心修行,不要被煞氣所控製!”
煞你奶奶個腿!
鄭榮榮此生都沒如此的氣憤!
她臉色通紅,雙手發顫,整個人都開始冒白起。
不可原諒!千刀萬剮,死不足惜!
她一定要活生生的拔了這個女人的皮,再撒把鹽上去!
她深陷泥沼,有理說不出,所有的路全都被堵死了,憋得她簡直喘不上起來!
眼瞧著嘉榮太妃的模樣,淩錦意歪頭一笑,繼續問道:“若嘉榮太妃真被煞氣附體,那我們要怎麽辦?”
“自然是送往清心觀,決不能任由煞氣傳播。”
淩錦意言罷,一雙美眸望向女人,好像在讓她自己選擇。
韶華虛虛的喊了一聲,“榮娘娘……”
語氣中三分哀求,巴不得現在就把她發配到清心觀。
事已至此,再無任何回旋之地。
鄭榮榮鎮定良久,勉強扯出一絲笑,隔著大殿蹲下行禮,“千秋宮地處偏僻,倒是妹妹我疏忽了,才惹上這般煞氣,更害死了杏芳,從即日起,妹妹丁當靜心修行,除去煞氣,若非太後找召見,妹妹……絕不踏出千秋宮半步。”
一言既出,眾人算是鬆了口氣。
淩錦意滿臉感動,好喊道:“嘉榮太妃以身作則,乃後宮之首,望諸位多多親近。”
“臣妾領旨。”
“奴婢領旨。”
柔柔的聲音響起,反應並不激烈。
眾人沒忘,嘉榮太妃身上可是有煞氣的,害死了千秋宮宮女,誰接近就要走黴運。
做法一事,不光把鄭榮榮囚在了千秋宮,更是敗壞他的名聲。
一個起義都要斬白蛇,遵守基本迷信的世界。
你這個人不吉利,就相當於判了死刑,若此事傳播開來,鄭榮榮這輩子都成不了太後。
淩錦意滿意的一笑,揮揮手,再會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