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七章 逼問(1/3)

秦風心情大好,喝完啤酒之後,更是半點睡意沒有。他走進臥室,看著已經熟睡的梁欣,然後輕輕退了出去。

出了家門,他開車向著郊外走去。車一直未停下,徑直穿過一片密林,來到密林深處的一棟別墅之前才停下。

此時月光正明,樹林中傳來幾聲蟲鳴,顯得有些陰森,但對秦風而言,這裏卻安全無比。更主要的是這裏關著一個人——梁絳如。

他還未有所動作,便有手電照來,看到他的車牌,很快就有人來接應。、

“這裏沒人來過吧?”秦風問道,他最擔心的就是梁絳如的消息走漏出去,到時候真的梁絳如一旦被救走,那麽對自己的打擊將會是十分嚴重的。其實如果殺了梁絳如,就沒有這種隱患,但是他不能殺,並不是他心軟下不去手,也不是因為梁絳如是梁欣的母親。像他這樣的人,很少會考慮這些。

之所以不殺梁絳如還是因為梁絳如知道梁氏集團的內部機密,有很多機密的東西隻有她一個人知道,若是她死了,那些東西也會隨著她的死去而成為一個永遠不會被人知道的迷,秦風要的是掌控整個梁氏集團,而不是一個形式上的梁氏集團。所以,他不能讓梁絳如死去。

“沒有,這裏一直沒人來過。”

秦風也隻是問問,也確保無恙,他當然知道這裏的安全性。這裏距離居民區域十幾公裏,就算是閑得蛋疼的人也很少會走這麽遠的路程跑來看風景,更何況,這裏的風景不但不好看,也無法看得到,這周圍有自己的人時刻警惕著,隻要有人靠近,都會被想法驅逐,。

秦風點點頭,走進別墅。別墅並不算十分豪華,也算不得十分巨大,但就是這樣一個別墅,足以關押曾經叱吒風雲的梁氏老總,這是多大的諷刺?其實人的一生又何嚐不是這樣?不論你生前多麽厲害,多麽囂張,往往一根繩子,一把小刀,就可以終究你這光輝的一生。到死了,所占之地也不過數尺。

別墅裏風光明亮,梁絳如被軟禁在最裏麵的房間裏。秦風走進她的房間之時,她正躺在**,卻未睡著,這種處境也很少有人能睡著。她看到秦風,瞬間變得激動起來。

“禽獸,你這個禽獸還有臉來見我?”

“禽獸”二字是她對秦風的新稱呼,無論如何,秦風的做法也確實挺禽獸的,丈母娘也算是半個媽,綁架丈母娘這事不論怎麽說確實也算得上是禽獸作為了。

隻不過秦風對她的侮辱卻絲毫不在意,他如同沒事人一般走到梁絳如身邊,“嶽母,我又來看您了。這這裏過得還好吧,他們有沒有虧待你?”

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秦風並未虐待梁絳如,反而一日三餐衣食無憂地將她供養起來,隻不過這對於梁絳如來說卻是比死還難受的。她本是叱吒商場的女強人,如今卻被人當豬一樣圈養起來,這巨大的落差她如何能接受?

梁絳如神色憔悴,仿佛衰老了許多

,頭發上也多了幾絲雪白,顯得日子過得並不順心。秦風當然知道她心裏不爽,但那又如何,又關他什麽事情?

梁絳如瞪視著秦風,怒道:“你若是有點良知,就應該把我給放了。”

“放你?也不是不可以,你隻需要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一切,我自然會放了你。”秦風神情不變地道。

梁絳如的臉色變得怨毒而猙獰,“你休想!”

“哎!”秦風歎息一聲,道:“嶽母啊,你為什麽這麽看不開呢?想想你多大年紀了,該有的也都有了,該做的也都做過了,為何還不願意給我們年輕人一點機會呢?隻要你完完全全地讓我掌握了梁氏,我發誓會把你當親媽一樣對待,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快快樂樂地生活不好嗎?”

梁絳如怒極反笑,“收起你那虛偽的麵具吧!你是什麽樣的為人我已經看清楚了。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?”

“信不信由你,隻不過我對欣兒的感情是真的。這一點不論你信不信都改變不了。”秦風的神色沉了下來。

“你之所以愛欣兒,不過是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,若是當你眼前的利益大過她了,你便會將她殘忍拋棄。秦風啊秦風,說起來咱們還是同一類人,我太了解你了。”

秦風本想反駁,但最終卻也無法反駁。沉默許久他才道:“我和你還是有一些不同的。”

“哦?什麽不同?”梁絳如露出好奇的目光,看著他,想聽聽他能說出什麽花來。秦風轉過目光,看向窗外的月色,道:“我比你狠辣,比你果斷,我從不為感情拖累,但你就不同了,你的內心深處,終究還是渴望親情、這也是你失敗的原因。”

梁絳如張了張嘴,卻發現他說的無法反駁。她歎息一聲,道:“我不想和你討論這些,你今日來是想怎麽對付我?大刑加身?還是什麽?”

“都不是,我隻是想和你聊聊而已。”

“咱們之間還有什麽可聊的嗎?”

“欣兒懷孕了!”秦風道,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情,但轉瞬即逝。

梁絳如一驚,隨即痛苦起來。欣兒真是命苦,怎麽會愛上秦風這樣的人,愛上這樣的男人,隻能注定悲劇一生了。所以,自己的女兒懷孕了對梁絳如來說並不算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,反而讓她覺得這是一件極其悲哀的事情。

“你難道一點都不高興嗎?”秦風有些好奇。

“高興?你覺得我應該高興是不是?欣兒哪怕懷了你的孩子,終究還是會為你所累,我情願她沒有懷孕。”梁絳如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
“為我所累?這你就錯了,我現在,已經可以完全讓她們過上幸福安寧的日子了。”秦風臉上露出一絲傲然。

“嗬,你以為楚氏集團和邵氏集團是吃素的嗎,沒有了我,光憑你手中的籌碼你覺得你有勝算?你未免太過天真。”梁絳如毫不留情地嘲諷道。

秦風卻不生氣,笑道:“那恐怕要讓您失望了,不久之後,楚緒成

恐怕就要自身難保了,至於邵成,我相信他很快也會敗在我的手上。實話告訴你把,等我拿下楚氏和邵氏,我對你的梁氏集團還真不放在眼裏。”

梁絳如仔細地看著他的神情,發現他說得認真而自信,完全不像吹噓的樣子,心中不禁暗暗吃驚。是誰給他的自信?他哪來的自信?

秦風見她疑惑,便笑著將一切告訴梁降如。梁絳如聽完之後,心中震撼無比。她一直夢寐以求的就是打敗楚氏集團,如今卻不想秦風即將幫自己完成這個願望,自己是應該高興呢,還是應該氣憤?

但最終,她發現自己心中竟然是擔心。並不是為秦風而擔心,主要莫名其妙地擔心起幕槿來了。

這段時間,她住在這裏,整天無事可做,便時常回憶以前做過的事情,忽然發現以前的自己真的利益心太重了,導致失去了許多東西,比如親情,友情,愛情。似乎關於感情類的東西自己都不曾有過。

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問自己,這樣做值得嗎?到了最後她才發現,原來自己一直以來奮鬥的東西卻是那麽的無足輕重,反而自己一直失去的東西是那麽的重要。

秦風看著她神色的變化,不禁眼中露出疑惑之色。

“怎麽,你不高興嗎?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打敗楚氏集團嗎,現在我幫你做到了,你應該為我感到高興才是啊。對哦,我忘了,這些似乎都與你無關了。”秦風淡淡地說著,似乎有意打擊梁絳如。

但梁絳如的神情卻變得平淡起來。她忽然問道:“你現在所做的這一切,你覺得值得嗎?你可曾為之感到快樂?”

“我......”秦風忽然怔了一下,“是啊,自己快樂過嗎?”他想了想,忽然發現好像沒有快樂過,不論是當初為達目的接近梁欣,還是在梁氏集團裏的步步為營,又或者是現在與楚緒成邵成的勾心鬥角,都隻是讓自己成天提心吊膽,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,但好像唯一沒有讓自己快樂過。

“我不需要快樂!”秦風最終冷著臉道。“我隻需要別人仰視我,害怕我,尊敬我,就足夠了。”

梁絳如忽然覺得他很可憐,不禁歎息一聲,她的神情讓秦風覺得受到了很大的刺激,秦風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,最終他道:“你別忘了,你現在是我的階下囚,你又有什麽資格與我談論快樂與幸福?”

梁絳如沉默了,對於秦風這種人,跟他講道理是講不通的,因為他的心早已死去,又或者早已無心。

對於這樣一個隻知道追求利益最大化的人來說,給他講天大的道理也無濟於事,還不如沉默,沉默便是對他最好的還擊。

秦風冷哼一聲,道:“我今天來是想給你一個機會的,隻要你現在說出了我想知道的一切,我就會放了你,別等我得到楚氏和杜氏之後,那時可就晚了。”

梁絳如還是沉默,甚至眼睛也沒有看向他。秦風見狀,知道多說無益,冷哼一聲拂袖而去。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