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呼吸頓時急促了起來,難道我又是在做夢?連續兩天做一模一樣的夢?
沒這麽邪門吧!
我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內側,手裏沒有留勁,疼的我直吸冷氣,這絕對不是在做夢,真真確確有個人在那!
我開始渾身發抖,眯著眼睛目不轉睛盯著那人影。
他還是和昨天一樣,蹲在地上,雙手架在頭前不停的搖晃,嘴裏發出“窸窸窣窣”零碎聲,像是在吃東西。
這明明背影就是老媽的,可老媽白天的時候說了,她昨晚根本就沒有回來過,那這個人影到底是誰?
恐懼在我心裏蔓延,但我沒慌,因為我可以確定那人影就是我媽!隻是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,她白天否認了我的話,半夜三更不開燈在門口吃東西...
難道有夢遊症?不對不對,我和我媽從小睡到大,也沒有見過她有這毛病!
心裏胡思亂想,我人也慢慢鎮定下來,不管這個人是誰,在那幹什麽,他都沒有來傷害我,而且郭勇佳和徐鳳年就在外麵,隻要我大喊一聲,他們肯定會馬上衝進來救我!
我慢慢揭開被子,想走過去看看這個人究竟是誰,不得不說我現在膽子比以前大了許多,如果換成以前的我,肯定悶頭就睡,可是現在的我連黑白無常我見過了,我還真不信他比黑白無常還凶!
我沒穿鞋,光著腳丫悄聲無息的走到她身後,距離越近,我越覺得這人是我媽無疑,隻是她還在那嚼啃東西,長發散亂在臉邊,我看不到他,他也根本就沒注意到我。
我悄悄把手機亮度打開,另外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輕輕喊了一聲:“媽?”
人影一頓,緊接著慢慢扭過身子,我立馬用手機向他照了過去,但我怕刺到他眼睛,隻是照了一點。
就見一個滿嘴是血的臉印入我眼中,她麵無表情,目光呆滯,嘴巴還在機械式嚼動,裏麵全是鮮紅色的碎肉,每動一下,就會有鮮血從她嘴邊留下來,滴落在地上,她手裏還拿著一個黑布隆冬,滿是毛發的東西,隻不過被她啃的血肉模糊,我根本分辨不出這是什麽,但是那東西有條又細又長的尾巴,我還是一眼就認出,那是一隻老鼠!
我腦子一下子就懵了,這女的可不就是我老媽麽?
我老媽半夜三更不開燈,在門口吃老鼠?
這個念頭在我腦海裏剛剛一閃而過,緊接著就見老媽突然對我咧嘴笑了一下,嘴角處不斷留下鮮血,她盯著我,慢慢的把手裏血肉糊模的老鼠一口氣塞進了嘴裏,一邊嚼一邊看著我。
我的雙腿瞬間就軟了,眼神渙散的看著麵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,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她,搖搖晃晃的退後了兩步。
老媽蹲在地上的身影也慢慢站了起來,歪著頭獰笑,一邊吃著嘴裏的老鼠一邊朝我走來。
緊急情況,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,回過神就想叫外麵的郭勇佳和徐鳳年,可我話還沒喊出來,突然有種暈厥的感覺湧上心頭,我根本無法抗拒,直接白眼一翻,腦子裏斷片了倒在地上...
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,外麵天已經亮了,我搖了搖有些疼痛的腦袋坐了起來,呆呆的看著門口,回想昨晚發生的事。
老媽在吃死老鼠,被我撞見了,然後我暈了過去?
我越想越恐懼,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地上那一堆已經幹了的紅色血跡。錯不了,絕對錯不了,昨晚不是夢,是真的!
我套了衣服,立即衝了出去,就見郭勇佳和徐鳳年早就醒了,正在沙發上樂嗬樂嗬的看電視。
他們兩見我慌慌張張的樣子,先是一愣,隨即兩人同時說道:“又做惡夢了?”
說完以後兩人對視了一眼,又異口同聲說道:“幹嘛學我說話?”
兩人又是一呆,隨即都扭過頭齊齊的看著我。
“我昨晚半夜三更看到我媽在門口吃老鼠!”我驚呼了一句,一屁股坐在他們身旁。
徐鳳年和郭勇佳臉上都掛上了驚訝的表情。
“你是不是又做夢了?”郭勇佳驚奇的說道,而徐鳳年看了一眼門口,皺著眉頭沒說話。
“不是夢,我是真看見了!”我生怕他們不信,把昨晚撞見的事一字不漏的告訴他們兩。
“你等著。”
郭勇佳聽完了我的話,臉色嚴肅的丟下了這一句話,起身走進了房間裏,過了好半響才皺著眉頭走出來。
“確實有血跡,還有老鼠的毛。”郭勇佳把手裏的東西往桌子上一丟,是一堆被血凝固在一起的黑色毛發!
一瞧見這個,我腦子裏就自行幻化出昨晚老媽吃老鼠的那副景象,惡心到不行,隨手抓了幾張紙把這東西丟進了垃圾桶,還跑進廚房洗了洗手。
“你們昨晚難道沒聽見什麽聲音嗎?”昨天我說了那件事以後,他們兩肯定留心了,不可能連老媽回來都不知道。
“我昨晚和徐鳳年都在大廳,睡得淺,沒聽見有人回來。”郭勇佳皺著眉頭看向徐鳳年。
徐鳳年搖頭道:“我也沒看見,有的話我肯定會發現。”
我心裏涼了半截,明明就是真事,他們怎麽可能會沒察覺呢?
“你老媽是不是會夢遊?”郭勇佳打破了我的幻想。
“我看過新聞,有個小學生夢遊,大晚上的突然起來,閉著眼睛學僵屍走路,一蹦一蹦的。”郭勇佳說著還做起了手勢,雙手抬在身前,身子一抽一抽的,看的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。
“你說的我也看過,可是我媽根本就不會夢遊,再說了,誰夢遊是吃死老鼠的?”我搖頭苦笑,直接否定了郭勇佳的話。
“那也不一定,指不定你老媽病情比較嚴重...”
“不可能的,夢遊都是閉著眼睛的,可昨晚我老媽是睜開眼睛的,而且看到我還會對我笑!”我心裏有些慌,一想起昨晚的情景,我整個人都不太舒服了。
郭勇佳頓時也愣住了,鎖緊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“什麽是夢遊?”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徐鳳年突然開口問道。
我看徐鳳年正一臉疑惑,估計是真不懂,於是跟他簡單介紹了下夢遊的狀況,就是晚上睡覺會突然起來走路什麽的,但是人一醒就會都忘記。
徐鳳年恍然大悟,“你們說的是癔症,這個我知道,確實很邪門...”
癔症?我沒多問,現在事情太混亂了,老爸的事還沒解決老媽的就冒出來了,看來等會老媽回來了有必要再問問!
就在這時候,大門突然開了,就見老媽一臉憔悴的走了進來。
說實話,看到老媽的那一刻我渾身都顫抖了下,不禁想起昨晚她吃老鼠的樣子。
我深呼幾口,壓下心中的恐懼迎了上去,拉住老媽的手不顧她疑惑的眼神走到沙發前坐了下去。
“媽,你老實告訴我,你昨晚有沒有回來?”我盯著老媽的眼睛,開門見山,直接問道。
老媽被我搞的有些糊塗,疑惑的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郭勇佳,似乎搞不清楚我們在幹什麽。
“沒有啊...”老媽見我一臉認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,不解道。
“那你是不是有夢遊症?!”我追問。
“夢遊?”老媽眼睛裏閃過一絲慌張被我抓捕到了!
“也沒有...你問這個幹嗎?”老媽尷尬的笑了下。
我直勾勾的看著老媽,又出聲問道:“老爸到底是怎麽死的?為什麽不讓我看屍體?還有,你有夢遊,我看見你大半夜的回來,蹲在房間門口...”
“吃老鼠?”我話還沒說完,就被老媽的驚呼聲打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