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下輪我驚訝的看著老媽了,還有徐鳳年和郭勇佳,也都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老媽。
難道昨晚還真是老媽在吃老鼠?我隻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,頓時快暈了過去,因為我之前一直抱著那人不是老媽的心態,我始終不相信,老媽會吃老鼠這種又詭異又惡心的事,可現在連她都主動承認了,我還能再說什麽?
我壓製不住心裏的激動,急忙問道:“媽,你什麽時候有這個怪毛病的啊?有沒有去找醫生看看?”
老媽根本沒理會我說的話,雙眼無神的望著我,嘴裏喃喃自語:“報應啊,真是報應,沒想到這麽快就輪到我了...”
我渾身一震,老媽說的話是什麽意思?報應?
“媽,你怎麽了?別嚇我啊!”我使勁搖晃了她幾下,生怕她出什麽意外。
老媽回過神,眼睛裏充斥著苦澀的情緒,一下子哭了起來。
“素素,媽舍不得你...”說著就抱住了我。
我也慌了,不知道老媽到底怎麽了,連忙拍了拍她的背,安慰她說:“沒事沒事,媽,我在呢,你別哭了...”
我的安慰非但沒起效果,反而讓老媽越哭越傷心,邊哭邊喊道:“造孽啊,都是造孽!”
我立即扭頭看向郭勇佳和徐鳳年,希望他們能幫我出出主意,可是他們兩滿臉疑惑,和我一樣根本就搞不清楚狀況。
我無奈,乖乖閉上了嘴,不停的安撫老媽,希望她能盡快平複下來,隻有這樣才能知道她口中所說的報應,到底是怎麽回事...
老媽趴在我身上哭了很久,我身子酸痛,卻不敢推開她,最後她的哭聲越來越小,我才慢慢鬆開了她。
“媽,有事你跟我說,好嗎?你這樣女兒心裏也難受...”我輕聲說道,生怕說錯什麽話,會刺激到她,現在我可就她這麽一個親人了,要是她也出了什麽事,那我怎麽辦?
我不敢繼續妄想下去。
老媽抹了抹臉上的淚水,對我點了點頭,我心裏一喜,張嘴便想問她剛才報應的事,可誰知道她又搖了搖頭。
“媽不能告訴你,素素,你就不要再逼媽了,好嗎?”
老媽的一句話,就把我的千言萬語堵回了心裏,難受,憋得慌,我著急的看著她,嘴裏卻吐不出剛才想問的話。
“這是你老爸和我造的孽,我們自己還債就好了,素素你不要為我擔心,該來的,還是會來,你老爸走了,我一個人活著也沒什麽意思,隻是苦了你...”老媽撫摸著我的臉,仿佛要把我的樣子一絲不毫的記在腦子裏。
與老媽神情對望了片刻,我選擇了妥協,安慰了她幾句,沒有再提剛才的事,送她回房間裏休息。
我失魂落魄的坐在沙發上,低著頭腦子裏昏昏沉沉的,沒想到我離開了三年,重聚家園的時候會是這樣一個結局。老爸走了,老媽看樣子也有心事瞞著我,搞不好也會隨時離我而去。
可我呢?
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爬上我全身,我後悔,我好後悔曾經一時衝動,離開這個家,離開了他們。
物是人非事事休...
徐鳳年摟著我的肩,無聲的敲打,默默的安慰我。
郭勇佳正苦著一張臉,抽著嘴裏的煙,時不時的看我一眼。
“你們覺得,我老媽剛才說的那個報應會是什麽?”我不甘心的問他們道。
“不知道...”徐鳳年搖了搖頭。
“隻言片語的,猜不出來,要是我師兄在,可能會想到什麽。”郭勇佳抬起眉頭,眼睛一高一低的看著我。
楊塵?對啊,我怎麽沒想到他,他那麽聰明,這事跟他一說,指不定他能猜出個所以然來!
我急忙讓郭勇佳跟楊塵聯係,看看他能不能分析出什麽。郭勇佳應了一聲,走出去掏出手機打電話。等了大概了十來分鍾,郭勇佳就回來了,隻不過他的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麽樣?”我充滿期望的看著他。
“我師兄說,他也猜不出什麽,畢竟他人不在這,接觸不到你媽,沒辦法妄加揣測。”郭勇佳歎氣。
“那他過來一趟可以嗎?我報銷車費...”
“我說了,可我師兄沒興趣,女的忙,他不想幫。”郭勇佳聳了聳肩,表示無奈。
我們陷入沉默,隻好看著電視發呆。到了下午,老媽醒了,她說親戚們馬上就要過來了,叫我悠著點,被罵幾句沒事,千萬不要跟上次一樣亂來,都是親戚,臉麵上過不去。我點了點頭,原封不動的把話告訴了徐鳳年和郭勇佳。
親戚們陸續來了,正在客廳裏商量老爸出殯的事,隻不過卻沒有一個人說起老爸的死因,看來老媽事先之前肯定和他們都通過氣。
最遲來的是姨娘一家,姨娘和姨夫一進來,就冷場了,所有人都閉上了嘴,眼神詭異的看著郭勇佳和姨娘姨夫,我也有些尷尬,倒不是怕,而是覺得上次剛鬧過矛盾,現在見麵怪不好意思的。
“姨娘姨夫,你們來了。”郭勇佳笑著臉迎了上去。
“上次我不懂事,不知道你們身份,多多得罪了,希望你們多多包涵,不要介意。”
姨娘姨夫冰冷的臉色有些緩和,畢竟上次在這麽多親戚麵前丟了份,現在郭勇佳能主動道歉,說明有些誠意。
我楞了下,沒想到郭勇佳還真的會主動去道歉。
“這是我的一點心意,希望你們能原諒我上次的衝動。”郭勇佳掏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,打開一看,裏麵居然是一對金戒指!
姨娘姨夫眼睛都瞪直了,連忙推開說不要,郭勇佳脾氣也圓滑,說不收就是不原諒,晚上睡覺都不踏實,連盒子都塞到了姨娘的兜裏。姨娘也不好發作,四周的人都看著,也笑著臉說白素這回找對了男人,郭勇佳一聽不知道多樂嗬,邀著姨娘姨夫坐下。
姨娘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堆掏心窩子的話,似乎上次的恩怨真的忘光了,我也沒多想,跟她說了起來。郭勇佳四處散煙,也跟一群大老爺們聊起天來,隻有老媽和徐鳳年,兩個人愣愣的看著,沒有說話。
直到門口悠悠晃晃走進來一個老頭,現場的鬧騰聲才止住,紛紛看去,我一瞧這老頭就有些鬱悶,上回我也有看到他,但印象裏沒記得有這個親戚,也不好意思多問,現在怎麽又來了?
老頭走到老媽身邊坐了下來,麵無表情的對四周的人點了點頭,四周的親戚好像也非常尊敬他,連忙回禮,老頭最後才看向我,臉上又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我不禁皺起了眉頭,這老頭到底是誰?總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...
“素素啊,這位是鄔大師,你老爸的遠房表哥,是來幫咱們家幫忙辦喪事的。”老媽眉開眼笑,對我解釋道。
鄔大師?辦喪事?我腦子裏冒出一連串的問號,扭頭看了看徐鳳年和郭勇佳,他們二人也正打量著老媽身旁的鄔大師,尤其是郭勇佳,正一臉不屑的看著他。
我心裏一咯噔,想到上次老媽給他紅包的事,再看郭勇佳這個表情,顯然這家夥是個騙子,借著老爸的名頭來這裏騙錢!
想到這,我氣不打一處來,老媽是老實人,被騙也是理所當然,可我不會!
“鄔大師?嗬嗬,你是道士?”我皮笑肉不笑的說道。
“小姑娘,那個穿西裝的家夥,是你老公吧?”鄔大師笑著看了看我,還有一邊的徐鳳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