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城市公安局。

“都到現在了,你難道還不準備自己說出來嘛?”白南正麵對著時傑,一臉嚴肅地看著他,因為他們抓到時傑以後,也就意味著所有的事情該有個了結了。

聽了白南的話,時傑笑了笑,“對不起,我不懂你在說什麽,在所有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,我有權利保持該有的沉默,過一會我的律師也會過來,等我的律師來了之後你和他說吧!”

小魚本來是坐在旁邊做審訊記錄的,但是當他聽到時傑的話之後,他也笑了笑,不過他笑的是無奈,他突然覺得這一刻的時傑竟然有些可笑,他難道以為法治社會是白說的嗎?!

“喂,時傑,就你現在這個樣子,你覺得你再怎麽請律師能怎麽著呢,你覺得還管用嗎?不是,好,就算是你請的律師很厲害,特別厲害,可以把你從這裏弄出去,但是如果結果真的是那樣的,你的良心就真的不會痛嗎?”小魚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這麽氣憤,大概是實在看不下去時傑的這種行為了吧,所以才會把這些說出來。

“良心?為什麽要痛?”

時傑挑了挑眉頭說道,以證明自己的得意和上風,並且想告訴這裏的人他根本就不會在乎這些,仿佛他隻是進來坐一會,等會一定會走一樣。

“你……”、

小魚本來還想反駁些什麽,但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已經沒什麽能反駁的了,他頓了頓,然後側過頭看了看白南,誰知白南竟然在淡定地坐著,似乎沒有想要說的。

小魚沉默了一會,然後默默地坐下用手肘輕輕拐了拐旁邊的人的胳膊,想提醒他一下。

“隊長,你倒是說句話啊。”小魚假裝不經意地靠近白南,並且用僅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道。

白南看了小魚一眼,但是並沒有說話。

時傑看著眼前的兩個人,不禁笑了笑,“怎麽了,小子,是不是害怕了,哼,就你們這個年紀,還不如早點回家結婚生孩子好了,幹嘛管這麽多閑事,免得為難了別人也為難了自己。”

“你……你閉嘴吧……”

小魚正想著該怎麽罵時傑能不帶髒字,這樣既能體現自己的素質又能罵到時傑,但是他還沒想出來,便被白楠的話給堵了回去。

“時先生,你覺得、現在的你已經是贏家了嗎?”白南直盯著時傑,眼神中帶有點凶狠。

聽了白南的話,時傑頓了頓,“你什麽意思?”

白南笑著搖了搖頭,“沒什麽意思,隻是突然、就想這麽問你一句而已。”

時傑冷哼了一聲,“你覺得呢?”

白南故作出一副思考的樣子,然後搖了搖頭,“如果你這麽問我的話,那我應該會說、我覺得你輸了,不僅僅這樣,你輸得很慘,很慘。”

白南說完之後,時傑的情緒有點激動,他一下子站起身來,質問著白南,“你這是什麽意思?”

“坐下!”小魚看著時傑起來,便趕緊大喊道,生怕他做出來什麽出格的事。

白南的臉色沒有變,而依然是剛剛的那副樣子,他也站起身,兩隻胳膊撐在桌子上,他惡狠狠地看著時傑的眼睛,一字一字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你、輸了時明晗,你的親兒子。”

白南說完之後便拿起眼前的材料轉過身朝外麵走去。

小魚見此狀也趕緊拿起平板朝外麵走去。

而時傑則是呆呆地站在原地,心中的情緒久久不能平複,不知道為什麽,聽了白南的話,他突然很想哭。

審訊室外。

“好好看著他,一定不能有任何閃失。”白南交代門外守著的兩個人。

“是。”兩個人同時回答道。

白南點了點頭,然後就朝前麵走去。

“隊長,等等我!”小魚一出審訊室便看到白南已經走出去一段路了,便大喊道,想讓白南聽到。

白南聽到小魚的聲音之後無奈地搖了搖頭,但是腳下沒有停下腳步,依然往前走著,其實他也不是急別的,他是想,安凡還在醫院呢,一想到這,他就覺得好像別的事情也沒有那麽重要了。

“隊長、隊長,你幹嘛走得這麽快啊?”小魚很快就追了上來。

“有事。”白南一語帶過。

“有事?有什麽事這麽重要?難道比審訊時傑都重要嗎?”小魚有點不滿意地看著白南問道,他在想以前的白南可不是這樣子的呢。

“嗯。”白南又是簡單地回答道。

“啊?那、那時傑這邊不審了嗎?”小魚問道。

白南頓了頓,然後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小魚說道:“聽著,從現在到明天,不準任何人去看時傑。”

小魚一臉狐疑地點了點頭,“好,但是,為什麽啊?”

“一個人的時候,人幹的最多的就是想事情,即使有時候他不想去想,但是那種環境不得不讓他這麽做,我今天說的話,時傑應該會在一個人的時候想想吧。”

“看看吧,要是他真的還有最後一點良心的話,他可能會回心轉意吧,但是要是在真的鐵石心腸的話,那我也沒有辦法了。”白南聳了聳肩說道。

其實他是沒有多少信心的,畢竟,時傑確實是個鐵石心腸的人,但是如果一個人真的連自己的親人都不在乎的話,那他也沒法說什麽了。

“啊,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,厲害了我的隊長。”小魚諂媚地說道。

“好了,你是不是很閑,那我現在個你一個任務。”白南沒有給小魚任何說話的機會便直接說道。

“我……好吧,什麽任務?”小魚也已經認命了,他覺得自己也沒必要去爭論什麽了。

白南頓了頓,接著說道:“你現在就去找一下時明晗在哪裏?自從那天的事情之後,好像就沒有人見過他了,也不知道他去哪了,你一定要找到他,加油!我先走了。”

白南說完之後趁小魚還沒反應過來便直接離開了,等小魚反應過來的時候,白南早已經出現在了樓下的停車場。

小魚在呆了良久之後便恢複了平常,他點了點頭,自己現在就去找時明晗吧!

本來很久的路程,白南卻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到達了醫院。

“你來了。”他輕輕推開病房的門,發現所有的人都在注目著他。

安凡一看他進來便問道。

“來了。”白南笑了笑說道,他說完之後還側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高爍言一眼。

高爍言做出一個問號的表情,白南點了點頭,示意一切順利。

高爍言看著白南的回答,便也安心地點了點頭。

“那我們就走了,你們就不要送了。”白南和安凡走在前麵,蘇梓琳和高爍言走在後麵,到了電梯門口,白南回過頭來說道。

蘇梓琳笑著點了點頭,“好,我們不送了,白南,你可要好好對安凡哦。”

“我會的。”白南也笑著說道。

“那、我們走了。”

說完之後,白南和安凡便走進了電梯,高爍言和蘇梓琳目送著他們,直到電梯門關上之後他們才放心地往回走。

“真好,他們終於在一起了。”蘇梓琳說道。

高爍言看著蘇梓琳,接著拉起了她的手看著她說道:“人家在一起了,你卻這麽激動。”

“當然了,我可是一直盼著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,現在他們終於如了我的願了。”

“其實、愛情就是這樣,當你能真心放心所有的一切過往,想要拚命去愛的時候,那麽就證明,以前的一切你都放下了,而美好的愛情、也在等你。”

“注定要在一起的人,不管他們經曆什麽,最後、一定會衝破一切阻礙在一起的。”

“就像我和你。”高爍言接話道。

蘇梓琳微微上揚了一下自己的嘴角,但沒有說話,而是徑直向前走去。

“你們今天局裏又有什麽急事啊?為什麽會這麽突然,都沒來得及跟我說一聲。”路上,安凡突然想起來便隨口問道。

“哦,有一個全體大會,說是所有人必須到場,沒有辦法,我又不想進去打擾你們,所以就讓爍言跟你說了。”白南瞎掰道。

安凡點了點頭,“這樣啊。”

“對啊。”

“對了,梓琳的爸爸現在的情況怎麽樣啊?我時間太急了,都忘記問了。”白南接著說道。

聽了白南的話,安凡歎了口氣,她咬了咬嘴唇接著說道:“不好,一點都不好,梓琳說是晚期。”

“這麽嚴重?!”白南沒想到結果會這麽嚴重。

“嗯,很嚴重。”

安凡說完之後沒有繼續再說下去,而是將頭轉向了窗外,看著窗外的景象一言不發,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麽。

醫院。

“爸,你醒了,你口不口渴啊?想不想喝水啊?”看著蘇黎醒過來,蘇梓琳激動地說道。

蘇黎慢慢搖了搖頭,“梓琳,我睡了多久了?”大概是因為蘇黎已經睡了很久了,也沒有喝水或者吃東西,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,也有些虛弱。

蘇梓琳沉默了片刻,“很久了。”

蘇黎看著蘇梓琳的樣子,看著她滿臉的悲傷,蘇黎便用盡全身力氣扯了扯嘴角,“我、大概是太累了,不過,我感覺自己休息得特別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