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?那就好。”蘇梓琳笑著接話道。
“誒,爍言呢,怎麽沒有看到他啊?”
蘇黎趕緊轉移了視線,他往旁邊看了看,沒有看到高爍言的身影,便趕緊問道。
“爍言?爍言去買一些東西了,等會就回來了。”蘇梓琳回答道。
“他出去了啊?”蘇黎頓了頓,“梓琳,既然現在就隻有我們兩個人,那我就和你說一些隻有我們兩個人的事情。”
“什麽?”蘇梓琳心裏咯噔了一下,因為她總覺得自己可能猜得出來是什麽事情了。
“梓琳,其實、我不行了。”蘇黎猶豫了片刻然後說道。
聽了蘇黎的話,蘇梓琳頓了一下,她努力忍住自己眼睛裏在打轉的眼淚,不想讓它掉下來。“爸、你在說什麽呢?!我不允許你這麽說。”蘇梓琳大喊道。
蘇黎歎了口氣,“梓琳,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,我隻是希望、在我離開的時候你不要傷心。”
“人生老病死都是正常的,隻是走的早晚而已。”
“爸……”蘇梓琳搖了搖頭,她不允許,她不允許。
“梓琳,永遠都不要怪你媽媽,永遠都不要。”
“她沒有任何錯。”
“隻要你活著,我就不會怪她。”蘇梓琳哽咽著說道。
“梓琳……要和爍言好好的,他是個值得托付的人,真的。”
蘇黎何嚐不想好好陪在蘇梓琳身邊呢?可是他沒辦法。
“我、我永遠愛你。”蘇黎抬起手想撫摸一下蘇梓琳的臉頰,但是任憑自己怎麽抬手,也抬不起來,就好像是千斤重量一般,終究還是放了下來。
“我也愛你。”蘇梓琳緊咬著嘴唇,她看著眼前一動不動的蘇黎,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。
她呆呆地看著蘇黎,“爸,爸。”蘇梓琳輕輕晃了兩下蘇黎,但是蘇黎並沒有回應她,她頓了頓,終於眼淚在忍了很久之後爆發了出來。
“快,快推進手術室!”周醫生本來是來看一下蘇黎的情況,但沒想到竟看到了這一幕,他立刻叫來護士,幾個人一起將蘇黎推進了手術室。
蘇梓琳呆呆地站在原地,眼看著蘇黎被推走,她的腳也沒有挪動。
直到周醫生走進來,輕輕喚了一聲她的名字,“梓琳。”
蘇梓琳聽到聲音之後沒有動彈,依然是站在原地。
“對不起,我們、盡力了。”
蘇梓琳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肩膀抖了兩下,這句話直戳進她的內心深處,使勁抨擊著她的心髒,突然有那麽一刻,她感覺自己有點喘不過氣來。
“周叔叔,我爸、他應該是去天堂了吧?”蘇梓琳轉過身來,滿眼充滿眼淚地看著周醫生。
周醫生看到蘇梓琳的樣子,心裏更多的是心痛,不管怎麽說,他和蘇黎也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,而蘇梓琳也算是他的半個女兒,現在突然發生這種事情,對於蘇梓琳的感受,他還是能懂的。
周醫生點了點頭,“嗯,你爸爸那麽善良,他一定會去天堂的。”
“梓琳。”
高爍言邊說便打開了病房的門,但當他打開病房門的時候,他身體微微一怔,他似乎、能猜到什麽事情了。
周醫生輕輕拍了拍高爍言的肩膀,然後就朝門外走了出去。
高爍言扔掉手上的東西,他慢慢走到蘇梓琳的麵前。
蘇梓琳看著高爍言,就更加忍不住自己的情緒了。
她一把抱住高爍言,“爍、爍言,爸爸、爸爸他……不在了。”
高爍言頓了頓,他緊緊抱住蘇梓琳,此刻的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,他隻希望蘇梓琳能夠感受到不管怎樣,還有他在。
墓地。
氣氛中彌漫著一股沉重的味道。
蘇梓琳站在蘇黎的墓碑前麵,直盯著墓碑上的照片,一言不發。
高爍言站在蘇梓琳的後麵,目光沒有離開過她。
周醫生,陳麗賢,嶽又澤分別站在兩邊。
陳麗賢和嶽又澤已經有幾年沒和蘇黎見麵了,誰知道再次見麵竟然是以這種方式。
白南和安凡站在高爍言的後麵,看著所有的一切。
蘇梓琳沒有掉眼淚,因為她還想著蘇黎的那句話,希望她不要傷心,是,她不要傷心。
“節哀。”周醫生走到蘇梓琳的身邊說道。
“周叔叔,你說、我爸爸是不是見到爺爺和奶奶了?你說、他們如果相見了,會不會很開心,不對,爺爺奶奶應該會怪我吧?我沒有照顧好爸爸。”蘇梓琳看著墓碑說道。
“梓琳,他們怎麽會怪你呢?不會的。”陳麗賢聽到這句話後走上前拍了拍蘇梓琳的肩膀。
“我真沒用,誰都守候不住。”蘇梓琳咬了咬嘴唇說道。
高爍言聽到蘇梓琳的話之後心口痛了一下,他真的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對蘇梓琳有不好的影響,真的不希望。
“梓琳,從小到大,你爸爸在我們麵前談論最多的就是你,你是他的驕傲,是他的一切他很愛你,一直很愛你。”周醫生說道。
“是,所以、你一定要帶著你爸爸的夢想和信念好好地走下去,你還有我們、還有爍言,還有這麽多愛你的好朋友,你要加油。”陳麗賢接著周醫生的話說道。
蘇梓琳側過頭看了一眼陳麗賢,陳麗賢朝她點了點頭。
蘇黎老家。
蘇梓琳在收拾完所有的東西之後,站在大門前,看著這個老宅子,沒想到,自己竟然是第二次以這種心情離開這裏了。
“梓琳……”高爍言看著蘇梓琳的背影,不知道該說些什麽。
蘇梓琳聽到聲音後便轉過身來,“走吧。”
高爍言看著蘇梓琳強顏歡笑的樣子,心裏真的很心痛,如果她能大哭一場,或許比現在這樣好多了,而現在這個樣子,一直將所有的情緒都憋在心裏,不表達出來,高爍言真的很害怕這樣子會生病。
回到高爍言和蘇梓琳之前住的別墅後,蘇梓琳看了一圈,“這裏、什麽都沒變。”
“是啊,一直等你回來。”高爍言回答道。
蘇梓琳頓了頓,接著說道:“我累了,我想上樓去睡一會。”
高爍言猶豫了片刻,“好,那等會吃飯的時候我叫你。”
蘇梓琳點了點頭,然後就朝樓上走了過去。
高爍言望著蘇梓琳的背影歎了口氣。
三天後。
林城市公安局。
“隊長,查到了。”小魚在得到信息之後匆匆忙忙地走進了白南的辦公室。
“查到什麽了?”白南問道。
小魚頓了頓,然後將自己手中的資料放在了白南的桌子上。
“這是一個女人報的警,說是在早上去墓地的時候發現的。”
白南一臉狐疑地樣子,然後拿起資料看了看,當他看到上麵的照片和文字的時候,他懵了懵,“這是、真的嗎?”
小魚點了點頭,“是,那邊的公安局已經確認了身份,說,就是、時明晗。”
白南歎了口氣,“終究……”
“那、屍體呢?”白南接著問道。
“已經在往我們這邊的路上了,應該、半個小時就會到。”小魚接著說道。
白南點了點頭,“我知道了,你先出去吧!”
“是。”小魚頓了頓,然後就朝外麵走了過去。
白南低下頭再次看了一眼資料,為什麽會這樣呢?
審訊室門口。
“隊長。”兩個人看到白南之後便喊道。
“人帶來了嗎?白南問道。”
“帶來了。”其中一個人回答道。
白南點了點頭,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材料,良久之後,就打開了審訊室的門走了進去。
“白隊長,不知道你找我又有什麽事情?”白南一走進去,時傑便抬起頭來看著他問道。
白南沒有說話,而是徑直走到了時傑的對麵,坐了下來。
“白隊長……”
“時先生,難道你現在還不打算說出來嘛?”時傑本來要說些什麽,白南卻打斷了他。
時傑頓了頓,沒有說話。
白南看著時傑的樣子,然後將手中的紙張丟在了桌子上。
“你好好看一下吧,看一下你的報應。”白南咬著牙說道。
白南有那麽一刻真的覺得,時明晗一點都不值得,真的不值得。
聽了白南的話之後,時傑頓了頓,然後用兩隻被銬住的手艱難地將那些紙張挪到了自己的麵前。
當時傑看到上麵的信息的時候,他的身體微微一怔。
“這……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,這是你用來炸我的吧?我不會上你的當的。”時傑大喊道。
白南點了點頭,“好啊,隨便你怎麽想就好了,如果你覺得是真的那他就是真的,如果你覺得是假的那他就是假的吧,隻是、我真的替白南不值,如果他沒有你這樣的父親,那他的結局、一定不會是這樣的,時傑,你毀了一個白宥洋還不夠嗎?連你的兒子、都被毀了,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?!”
時傑搖了搖頭,“不會的,明晗不會的,不會的。”時傑搖著頭重複著,不管怎樣,他不相信,他不會相信的。
白南笑了笑,“我想、如果我也有一個你這樣的父親的話,那我應該也是這樣的結果,或許,我會比他更早去做出這個選擇。”白南說完之後拿起了桌子上的紙張,準備朝外麵走去。
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,時傑叫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