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,帶著一絲暖意,卻驅不散她心頭的寒冷。
葉沁悠腳步匆匆,腦子裏亂成一團。
她必須回去,必須告訴宴垣。
就在她拐進一條僻靜的小路時,一種莫名的危機感,讓她猛地一凜。
周遭的空氣,仿佛在瞬間凝固。
還不等她回頭,後腦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。
世界,在她眼前劇烈地搖晃。
視線迅速模糊,她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麵,是冰冷的地麵,正朝她撲麵而來。
而後,一切歸於黑暗。
小巷,恢複了片刻的死寂。
隨即,響起了腳步聲。
趙雅從陰影裏走出來,嘴角掛著一絲猙獰的冷笑。
她用尖銳的鞋跟,輕蔑地踢了踢地上一動不動的葉沁悠,眼神裏滿是憎惡。
她身旁,一個手裏攥著木棍的壯漢,有些不安地探頭。
“這……不會死了吧?”
“死了才好!”趙雅的聲音,像是啐了毒,“一了百了。”
她看著地上的人,滿眼都是怨毒。
葉有為那個廢物。
還想著用勸的?真是天真。
他永遠不懂,對付有些人,不能講道理,隻能用最直接,最狠的手段。
隻有把葉沁悠徹底毀掉,讓她永世不得翻身,她的綰綰,才能高枕無憂。
宴家的門,才能為她們母女,敞開。
“把她帶走。”趙雅對那男人命令道,“找個廢棄的倉庫,你知道該怎麽做。”
她拿出手機,撥通了葉綰綰的電話。
“喂,綰綰,媽媽都安排好了。你等著當你的宴家少奶奶吧。”
一個小時。
兩個小時。
公寓裏,依舊空無一人。
宴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葉沁悠剛才找出的急救箱,還孤零零地敞開在茶幾上。
後背的傷口,傳來一陣陣鈍痛,卻遠不及他心裏的那場風暴來得猛烈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,撥打她的電話。
每一次,聽筒裏傳來的,都是冰冷的機械女聲。
一股尖銳而窒息的恐懼,緊緊攫住了他的心髒。
他讓她一個人去了。
他讓她,走進了他們布下的陷阱。
他就該知道的。那個花盆,不是結束,隻是另一個開始。
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,是喬森。
“宴總,查到了。葉小姐去見了她的父親,葉有為。”
宴垣的眼底,瞬間凝結成冰。
“地址。”
葉家的別墅燈火通明,一派溫馨和睦,在此刻看來,卻無比的刺眼。
宴垣甚至沒有按門鈴,直接用手掌,重重地拍打著大門。
那一聲聲沉悶的巨響,如同催命的喪鍾。
門終於被拉開,葉有為一臉驚愕地站在門口。
當他看清來人時,臉色“刷”地一下,變得慘白。
“宴……宴先生?您怎麽來了?”
宴垣邁步而入,他高大的身形,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,讓整個空間都顯得逼仄起來。
即使隻穿著一件簡單的襯衫,即使身體還因高燒和傷口而虛弱,他身上那股生殺予奪的氣勢,依舊逼人。
那是一種,與宴氏總裁身份無關的,真正掌控著生死的,絕對強者的氣場。
葉有為的雙腿,開始發軟。
他隻在財經雜誌上見過這個男人,聽說過他雷厲風行的手段。可親身麵對他此刻這種,幾近恐怖的殺意,完全是兩回事。
這根本不是一個,可以講道理的人。
“她在哪兒?”宴垣的聲音很低,卻帶著一種危險的平靜。
“誰?哦……哦!您是說沁悠嗎?”葉有為臉上,立刻擠出一副焦急擔憂的表情,“我也不知道啊!我們下午是見了一麵,可她跟我說了幾句話就走了,我也聯係不上她,正擔心呢!”
他一邊說,一邊搓著手,努力扮演著一個關心女兒的好父親。
他怕了。
怕得要死。
他根本不知道趙雅會做得這麽絕。他隻是想勸退葉沁悠,他從沒想過……要這樣。
宴垣盯著他,那雙黑眸,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,輕易就看穿了他拙劣的演技。
他不需要他承認。
他臉上的恐懼,就是最好的答案。
就在他準備開口的瞬間,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喬森。
他接起電話,視線卻始終沒有離開葉有為那張驚恐的臉。
“宴總。”喬森的聲音,從電話那頭傳來,帶著一絲凝重,“我們查到了葉小姐手機的最後信號位置,也調取了附近的監控。”
那邊停頓了片刻。
“動手的人,是趙雅。她找人把葉小姐帶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