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生們激動地圍了上來，七嘴八舌，一張張年輕的臉上，寫滿了真切的喜悅和關心。
葉沁悠看著這些可愛的孩子們，連日來的疲憊和鬱結，仿佛都在這一瞬間被治愈了。
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，很快就找到了宴月。
宴月也正看著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盛滿了星光。
她沒有像其他同學一樣衝上來，隻是安靜地坐在座位上，嘴角卻高高揚起，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。
葉沁悠也對她笑了笑，心裏湧起一股暖流。
她拍了拍手，示意大家安靜下來。
“好了好了，都回到座位上，準備上課了。”
“距離高考沒剩幾天了，現在是衝刺的最後階段，我們一分鍾都不能浪費。”
學生們聽話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，課堂很快恢複了秩序。
隻是所有人的精神麵貌，都比剛才好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主心骨回來了，他們心裏也踏實了。
葉沁悠站在講台上，看著下麵一張張專注的臉，尤其是宴月。
女孩雖然看起來很高興，但眉宇間那股濃重的疲憊卻掩蓋不住，眼下掛著兩團明顯的烏青，手裏緊緊攥著筆，手邊的草稿紙上，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圖形。
她整個人都繃得像一根拉滿了的弦，仿佛輕輕一碰，就會斷掉。
身為班主任，她太清楚這種考前綜合征了。
越是優秀的學生，給自己的壓力就越大。
宴月無疑是其中最典型的一個。
下課後，葉沁悠把宴月叫到了辦公室。
“最近感覺怎麽樣？”她給她倒了杯溫水，語氣溫和。
宴月接過水杯，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。
“還……還好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發虛。
“宴月，看著我。”葉沁悠的聲音嚴肅了一些。
宴月這才緩緩抬起頭，對上她關切的目光，一直強撐著的堅強，瞬間就垮了。
女孩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，豆大的淚珠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。
“老師……我好怕。”
她哽咽著，聲音裏帶著哭腔。
“我怕我考不好，怕讓您失望，怕讓我哥失望。”
“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，一閉上眼睛就是各種公式，各種題型，我腦子都快炸了。”
“我做了好多套模擬卷，可是分數總是不上不下，我感覺自己好笨，好沒用……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積壓了許久的情緒，如同決堤的洪水，一發不可收拾。
葉沁悠靜靜地聽著，沒有打斷她。
她知道，此刻她最需要的，是宣泄。
她抽了張紙巾，遞給她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，無聲地安撫著。
等到宴月的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，她才柔聲開口。
“這不叫笨，這叫過度焦慮。”
“宴月，你已經做得很好了，真的。你的每一次努力，每一次進步，老師都看在眼裏。”
“高考，它隻是我們人生中的一次比較重要的考試，但它絕對不是全部。”
“它決定不了你的未來，更定義不了你這個人。”
“你哥他，也絕對不會因為一次考試的成績，就對你失望。他隻希望你健康，快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