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你為宴月做的一切。”他的目光很認真,也很誠懇,“也謝謝你……願意陪我來這裏。”
葉沁悠的心,像是被羽毛輕輕掃過,泛起一陣酥麻的癢。
“她是我的學生,也是你的妹妹,我關心她是應該的。”她頓了頓,又小聲補充了一句,“而且,我也很喜歡這裏。”
宴垣的嘴角,緩緩上揚,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。
他停下腳步,轉過身,麵對著她。
“沁悠。”
他第一次,這樣連名帶姓地叫她。
聲音低沉磁性,像大提琴的弦音,在她的心湖上,漾開一圈圈的漣漪。
葉沁悠的心跳,驟然加速。
她抬起眼,撞進他那雙深邃如海的眸子裏。
那裏麵,有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,但更多的是,是滿得快要溢出來的,炙熱的溫柔。
他緩緩地,朝她伸出手。
就在這時,不遠處傳來一陣**。
“沁悠。”
葉沁悠抬起頭,看著他。
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,眼底的情緒翻湧,最終都化作了化不開的濃情。
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,時間仿佛都靜止了。
他們等了五分鍾。
十分鍾。
二十分鍾。
湖邊的風,漸漸帶上了一絲涼意。
宴月還沒有回來。
葉沁悠心裏的那點旖旎心思,漸漸被一絲不安所取代。
“宴月怎麽還沒回來?會不會是出什麽事了?”
宴垣臉上的溫柔也褪去,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我打個電話問問。”
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宴月的號碼。
電話通了,卻無人接聽。
一遍,兩遍,三遍。
始終如此。
宴垣的臉色,徹底沉了下來。
葉沁悠心裏的不安,也在瞬間被放大到了極致。
“我們去那個商店看看!”
兩人不再散步,幾乎是快步跑向了那個小木屋。
商店裏隻有一個打瞌睡的老板。
“老板,請問你有沒有見到一個大概這麽高,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姑娘?”葉沁悠焦急地比劃著。
老板揉了揉眼睛,想了想。
“哦,你說那個小姑娘啊,見到了。長得可俊了。”
“她大概二十分鍾前是在我這裏買了瓶水,然後就走了啊。”
“她往哪個方向走的?”宴垣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冷意。
“就……就往你們來的那條小路回去了呀。”老板指了指湖邊的方向。
宴垣和葉沁悠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濃濃的驚駭和恐懼。
回去了?
可是他們一直等在路邊,根本沒有看到她回來!
“宴月!”
“宴月!你在哪兒?!”
宴垣的聲音,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恐慌。
葉沁悠也跟著大聲呼喊,聲音因為害怕而微微發抖。
宴月去哪了,她怎麽會不見了呢,這太不尋常。
回答他們的,隻有山穀間空曠的回聲。
太陽,正在一點點地沉入西邊的山巒。
天色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迅速地暗了下來。
宴垣的臉,已經冷得能凝出冰霜。
他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,取而代之的,是刺骨的寒意。
他再次拿出手機,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,撥通了喬森的電話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老板。”
“把山莊給我封了。”
宴垣的聲音,低沉得可怕,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動用所有能動用的人,給我把這座山翻過來。”
“月月,在這裏,失蹤了。”
電話掛斷的瞬間,宴垣周身的空氣仿佛都凝結成了冰。
那股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冷意,讓一旁的山莊經理噤若寒蟬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他從未見過這位高高在上的宴家繼承人,露出如此駭人的神情。
宴垣內心不可抑製地有一絲恐懼。
他把妹妹帶到這裏來放鬆,卻讓她陷入了未知的危險。
是他這個哥哥的失職。
宴月,你究竟在哪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