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,宴月的腳傷好了大半,就吵著鬧著要去學校。
葉沁悠的燒也退了,身體雖然還有些虛軟,但氣色已經好了很多。
宴垣拗不過她們,隻好親自開車,送兩人去學校。
車子停在校門口。
宴月解開安全帶,回頭看了一眼葉沁悠,眼睛瞬間就亮了。
“葉老師,你這幾天被我哥照顧得,麵色紅潤啊。”
她促狹地眨了眨眼,湊到葉沁悠耳邊,壓低了聲音。
“嫂嫂。”
葉沁悠的臉“轟”地一下就紅了,又羞又窘,伸手就去捏宴月的臉蛋。
“胡說什麽呢。”
宴月笑著躲開,推開車門,一瘸一拐地,蹦蹦跳跳地跑進了學校。
葉沁悠無奈地搖了搖頭,也跟著下了車。
她剛走進校園,就感覺到了幾道不善的目光。
幾個女生聚在一起,對著她指指點點,竊竊私語。
“快看,就是她,又坐那輛豪車來的。”
“她肯定是搭上宴月的哥哥了,不然校長怎麽會對她那麽客氣。”
“真是看不出來啊,平時裝得那麽清高。”
那些議論聲,像一根根細小的針,紮在她的心上。
她和宴垣之間,明明不是他們想的那樣。
可那些被他照顧的日日夜夜,那些不受控製的心動,卻又是真實存在的。
這種感覺,讓她無所適從,又無比煩躁。
下午,校長就把她叫到了辦公室。
汪強搓著手,一臉為難,又不敢得罪的表情。
“葉老師啊,這個……最近學校裏有些風言風語,影響不太好……”
他頓了頓,又連忙補充。
“當然了,我不是說你有什麽問題。隻是……宴總那邊,身份畢竟特殊,你看……是不是,盡量低調一點?”
葉沁悠的心,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她知道,校長是好意。
可這種被人當成攀附權貴之人的感覺,還是讓她覺得難堪。
傍晚放學,葉沁悠收拾好東西,走出辦公樓。
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,果然又停在了老地方。
她深吸一口氣,拉開車門,坐了進去。
宴垣轉過頭,看到她不太好的臉色,眉頭微蹙。
“怎麽了?”
“宴垣,”葉沁悠看著他,鼓起了勇氣,“你以後……能不能別來學校接我了?”
她把白天聽到的議論和校長的話,都告訴了他。
“我不想被人誤會,也不想給你添麻煩。”
車內的空氣,瞬間冷了下去。
宴垣臉上的溫柔,褪得一幹二淨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受傷和委屈。
他辛辛苦苦照顧了幾天,才讓她恢複了點血色。
他把她放在心尖上疼著,護著。
可到頭來,她卻因為幾句閑言碎語,就要把他推開。
他猛地傾身,靠了過去。
強大的壓迫感,瞬間籠罩了葉沁悠。
“低調?”
他的聲音,沙啞得厲害。
“我接我……的人,需要對誰低調?”
他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,有怒火,有不甘,更多的,是濃得化不開的占有欲。
“他們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他的目光,緩緩下移,落在了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開啟的,柔軟的唇上。
“沁悠,補償我一下。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開口。
“親我一下,好不好?”
車廂內,空氣仿佛被抽幹了。
葉沁悠的心跳,在這一瞬間,震耳欲聾。
他的臉,近在咫尺。
那雙深邃的眸子裏,翻湧著她看不懂的,濃烈的情緒。
像一張網,將她牢牢困住,動彈不得。
她的大腦,一片空白。
隻剩下他那句,帶著沙啞和霸道的問話,在耳邊反複回響。
“親我一下,好不好?”
這哪裏是請求,分明是裹著溫柔外衣的,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葉沁悠的臉,燙得能煎熟雞蛋。
她伸出手,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,想將他推開。
“宴垣,你別這樣……”
她的聲音,又細又軟,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,聽起來,更像是欲拒還迎的撒嬌。
宴垣沒有動。
他隻是垂眸,看著她抵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。
那麽小,那麽白,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想要將他推離。
一股無名的火,夾雜著尖銳的,被排斥的刺痛,從心底燒了起來。
他為她做了那麽多。
他把她從危險中救出來,在她生病時徹夜不眠地照顧,把她捧在手心都怕化了。
可她,卻因為幾句無關緊要的閑言碎語,就要和他劃清界限。
憑什麽?
他握住她的手腕,將她那隻徒勞抵抗的手,按在了柔軟的座椅上。
力道不重,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。
“為什麽不行?”
他的聲音,壓得更低了,像淬了火的砂石,磨在她的心尖上。
“他們說幾句,你就怕了?”
“還是說,在你心裏,我就是個見不得光的麻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