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沁悠被他問得啞口無言。
她看著他眼底那抹受傷的神色,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,狠狠攥住。
不是的。
她不是這個意思。
她隻是……隻是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份,越來越失控的感情。
她怕自己沉淪。
更怕這份沉淪,會傷害到所有人。
見她不說話,宴垣眼底的光,一點點暗了下去。
那份受傷,迅速被一股更偏執,更濃烈的占有欲所取代。
他低下頭,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。
溫熱的呼吸,交織在一起,曖昧得讓人心慌。
“既然你給不了我答案。”
“那就用行動來補償。”
他的語氣,帶著一絲無賴,和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拗。
葉沁悠徹底沒轍了。
她看著他那雙近在咫尺的,寫滿堅持的眼睛。
她知道,今天若是不給他一個交代,他是絕對不會罷休的。
這個男人,霸道起來,根本不講道理。
心一橫,眼一閉。
她豁出去了。
葉沁悠微微抬起頭,湊過去,在他緊抿的薄唇上,飛快地,印下了一個輕如羽毛的吻。
然後,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縮了回來。
她整個人都縮在座椅的角落裏,臉埋在臂彎中,連耳根都燒成了透明的粉紅色。
完了,她一定是瘋了。
宴垣的身體,僵住了。
唇上,還殘留著她柔軟的,帶著一絲顫抖的觸感。
很輕,很軟,卻像一道電流,瞬間擊中了他的心髒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,如潮水般將他瞬間淹沒。
他緩緩地,直起身。
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,是化不開的,帶著一絲得逞笑意的溫柔。
就在這時,車窗外,一個熟悉的身影,一閃而過。
是校長汪強。
他正準備下班回家,看到這輛眼熟的賓利,下意識地就多看了一眼。
不看不要緊,這一看,差點把他魂都嚇飛了。
車裏,葉老師正把頭埋在臂彎裏,臉紅得像要滴血。
而她對麵,宴總……宴總正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,溫柔到能溺死人的眼神,看著她。
那嘴角,還掛著一抹……寵溺的,滿足的笑。
汪強的大腦,“轟”的一聲,炸了。
他看到了什麽?
他什麽都沒看到!
汪強幾乎是連滾帶爬地,逃離了現場。
那背影,比見了鬼還要驚恐。
葉沁悠也看到了校長那落荒而逃的背影,剛剛才褪下去一點的紅暈,再次衝上了臉頰。
這下……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。
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宴垣卻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那笑聲,低沉悅耳,在狹小的空間裏,震得葉沁悠心尖發麻。
他伸手,揉了揉她的頭發,語氣裏滿是寵溺。
“看,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第二天,一則重磅消息,在學校裏炸開了鍋。
宴氏集團,向學校無償捐贈兩棟樓。
一棟用作圖書館,一棟用作高科技實驗樓。
消息一出,全校師生都沸騰了。
葉沁悠坐在辦公室裏,聽著同事們興奮的議論,心裏卻五味雜陳。
她知道,這一定是宴垣的手筆。
這個男人,用最張揚,最不容置喙的方式,回應了她的“低調”請求。
這讓她感到一種被強勢保護的,莫名的心安。
卻也讓她,更加無所適從。
下午,校長辦公室的門,被敲響了。
汪強一抬頭,看見是葉沁悠,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臉上堆滿了前所未有的,熱情的笑容。
“哎呀,葉老師來了,快請坐,快請坐!”
他親自給她倒了杯水,態度殷勤得,讓葉沁悠渾身不自在。
“校長,您找我?”
“不是我找您,是我……是我想跟您匯報一下工作。”汪強搓著手,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