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幹什麽!”宴月又驚又怒。
蘇菲拿著她的手機,在手裏拋了拋,臉上掛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。
“喲,宴大小姐這是要幹嘛?打電話給你那個無所不能的哥哥求救嗎?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足夠讓周圍幾個同學,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蘇菲的眼神裏,滿是輕蔑和挑釁。
“我勸你還是省省吧。”
“那可是教育局和慈善總會的人,是官方調查。難道,你以為你們宴家,還能一手遮天,連這種事都想插手?”
那陰陽怪氣的語調,像淬了毒的藤蔓,緊緊纏繞著宴月的心髒。
宴月的大腦,轟然一響。
官方調查?
葉老師?
她猛地轉頭,看向蘇菲,那雙漂亮的杏眼裏,燃起了熊熊的怒火。
一個可怕的念頭,浮上了心頭。
基金會出事,葉老師被調查,蘇菲這副幸災樂禍的樣子……
這一切,都串聯了起來。
“是你做的?”
宴月的聲音,因為憤怒,而微微顫抖。
“是你舉報的葉老師,對不對?”
教室裏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著這兩個,針鋒相對的女生。
蘇菲臉上的笑容,更深了。
她看著宴月那張,因憤怒而漲紅的臉,心裏湧起一股變態的,扭曲的快意。
終於,終於讓她看到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,如此失態,如此無能為力的樣子了。
她將手機,隨手扔回到宴月的課桌上。
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蘇菲攤開手,聳了聳肩,那副無所謂的,囂張的樣子,刺痛了宴月的眼睛。
“是又怎麽樣?”
她承認了。
她就這麽,輕描淡寫地,承認了。
她承認自己,用最卑劣的手段,陷害了一個,真心實意幫助學生的老師。
宴月的身體,氣得發抖。
她怎麽也想不到,一個人,可以壞到這種地步。
隻是因為嫉妒,隻是因為看不慣,就可以毫無底線地,去毀掉另一個人的人生。
“你為什麽要這麽做?”宴月的聲音裏,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,痛心,“葉老師對你那麽好!”
“好?”
蘇菲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,嗤笑了一聲。
“她對你好,對你們這些有錢人好罷了。”
“她設立的那些所謂的標準,根本就是偏袒你們!憑什麽宴月你這種不缺錢的大小姐可以輕鬆拿到名額,而我們這些真正需要錢的人,卻要被那些條條框框攔在外麵?”
她的聲音,陡然拔高,帶著一股歇斯底裏的,不甘和怨恨。
“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,她那張偽善的麵具下,藏著的是什麽!”
“我就是要讓她,身敗名裂!”
“你……”
宴月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揚手就要一巴掌扇過去。
手腕,卻在半空中,被蘇菲死死抓住。
蘇菲的力氣,大得驚人。
她的指甲,幾乎要掐進宴月的肉裏。
“怎麽?想打我?”蘇菲的眼睛裏,閃著瘋狂的光,“宴大小姐,別忘了,這裏是學校。你敢動我一下試試?”
“你信不信,我馬上就能讓你,也背上一個校園霸淩的處分!”
她湊近宴月,壓低了聲音,用隻有她們兩個人,能聽到的音量,一字一句地,惡毒地說。
“你的好哥哥,是能幫你擺平很多事。”
“但是,他護得了你一時,護不了你一世。”
“更護不了,那個現在,正被帶去調查的,葉沁悠。”
“你就等著,給她收屍吧。”
“你就等著,給她收屍吧。”
這句淬了劇毒的話,像一把無形的尖刀,狠狠紮進宴月的心髒。
她渾身的血液,在這一瞬間,仿佛都凝固了,隨即又以一種燎原之勢,瘋狂地燃燒起來。
她死死地盯著蘇菲那張,因為得意而扭曲的臉。
無法想象。
一個人,怎麽可以惡毒到這種地步。
宴月猛地,用力甩開了蘇菲的手。
她不想再跟這個瘋子多說一個字,她要去找哥哥,她要揭穿這一切。
她轉身就走。
手腕卻再次被一股大力攥住。
是蘇菲。
她不肯放手,那雙眼睛裏,閃爍著偏執而瘋狂的光。
“想走?沒那麽容易!”
宴月又氣又急,用力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。
“放開!”
就在兩人拉扯的瞬間,蘇菲的身體,忽然像一片失去支撐的葉子,以一種極其誇張的姿態,向後倒了下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,她撞翻了一張椅子,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一聲壓抑的痛呼,從她嘴裏逸出。
“啊——!”
蘇菲抱著自己的腳踝,那張原本還掛著囂張笑容的臉上,瞬間布滿了痛苦和淚水。
“宴月,你……你竟然推我!”
她的聲音,帶著哭腔,充滿了委屈和控訴。
仿佛她才是那個,無辜的受害者。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讓整個教室,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站著的宴月,和倒在地上的蘇菲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