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要命的是,不知道是誰,把基金會所有的賬目明細,全都捅到了網上去!現在教育局和慈善總會都驚動了,聯合調查組的人,已經在路上了!”
汪強偷偷覷著她的臉色,小心翼翼地,補充了一句。
他也不敢得罪葉沁悠,畢竟她可是宴總的女人。
“葉老師,你別急,我們都知道,這事肯定跟你沒關係。但……但是,負責審核申請名單的人,是你。這……這調查組來了,第一個要找的,肯定也是你啊……”
他的話音剛落,辦公室的門,就被推開了。
幾個神情嚴肅,穿著正裝的男人,走了進來。
為首的中年男人,目光銳利地掃視了一圈。
“哪位是葉沁悠,葉老師?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間,都聚焦在了葉沁悠的身上。
仿佛她已經是一個,被釘在恥辱柱上的,罪人。
調查組的人,在會議室裏,對賬目,進行了逐一核對。
氣氛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幾個小時後,為首的那個男人,抬起頭,將一份文件,推到了葉沁-悠的麵前。
他的聲音,冰冷而公式化。
“葉老師,根據我們的核查,基金會的賬目,存在一筆五萬元的虧空。”
“這筆錢,從一個由你經手的備用金賬戶裏,被提走了。我們查不到這筆錢的任何去向和單據。”
葉沁悠整個人都懵了。
“不可能!”她立刻解釋,“那個備用金賬戶,是為了應對學生的突發狀況設立的,每一筆支出,都有記錄!”
男人搖了搖頭,又拿出了一張單據,放在她眼前。
“這是那筆錢的提款單。上麵,有你的親筆簽名。”
葉沁悠的目光,落在單據上。
那熟悉的筆跡,那清晰的簽名,正是她自己的!
一股徹骨的寒意,瞬間席卷了她。
她被人,陷害了。
那張白紙黑字的提款單上麵,是她再熟悉不過的,自己的簽名。
可葉沁悠很確定,自己從未簽過這樣一張單子。
她被人,算計得明明白白。
為首的男人站起身,麵無表情地,對她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葉老師,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,我們需要你跟我們走一趟,配合調查。”
他的聲音,沒有一絲起伏,像一部冰冷的,執行程序的機器。
汪強在一旁,急得滿頭是汗,卻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葉沁悠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抬起眼,目光直視著麵前的男人,聲音裏,聽不出一絲慌亂。
“好,我跟你們走。”
她知道,此刻任何的辯解,都是蒼白無力的。
唯一的辦法,就是保持鎮定,找出證據,洗清自己。
走廊上,死一般的寂靜。
幾個調查組的人,一前一後地,將她“護”在中間,朝著樓外走去。
路過的老師和學生,都投來好奇又帶著揣測的目光。
那些眼神,像無數根細小的針,紮在她的身上。
高三九班的教室裏,數學老師正在黑板上奮筆疾書。
宴月有些心不在焉,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,飄向窗外。
哥哥剛才突然離開,她總覺得心裏不踏實。
就在這時,一道熟悉的身影,從走廊上,一晃而過。
是葉老師。
宴月一怔。
她看到葉老師的身邊,跟著幾個神情嚴肅,穿著正裝的男人。
那架勢,不像是在巡視,反倒像是……在押送。
宴月的心,咯噔一下。
她猛地站起身,椅子和地麵,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。
全班的目光,瞬間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。
她顧不上那麽多,第一反應就是拿出手機,要給哥哥打電話。
無論發生了什麽,哥哥一定有辦法解決。
一隻手,快如閃電地,從旁邊伸了過來,一把奪走了她的手機。
是蘇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