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老夫人指著他的背影,氣得渾身發抖,一口氣沒上來,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“奶奶!”
宴月的尖叫聲,響徹了整個客廳。
宴老夫人再次醒來時,人已經躺在了自己熟悉的雕花大**。
鼻息間,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宴月守在床邊,眼睛又紅又腫。
“奶奶,您終於醒了,嚇死我了。”
老夫人看著天花板,眼神空洞。
宴垣離開時那個決絕的背影,像一根刺,深深紮進了她的心裏。
她不能輸。
她絕不能讓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,毀了她最驕傲的孫子,毀了宴家的百年基業。
一抹冷光,在她眼底閃過。
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娘家的那個侄孫女,白婷婷。
家世清白,名校畢業,溫婉可人。
那才是,能配得上她孫子的,天作之合。
她掙紮著,從**坐起,拿起電話。
“讓婷婷,來見我。”
就算宴垣離婚,和她孫子結婚的也絕不會是那個葉沁悠!
……
宴氏集團一百周年的慶典,辦得,聲勢浩大。
全城的媒體,都聚焦在這場,名流雲集的盛宴上。
葉沁悠沒有去現場,她正在家裏,批改著學生的作業。
客廳的電視裏,正實時轉播著,慶典的盛況。
忽然,畫麵一轉。
宴老夫人拄著拐杖,在一位容貌秀麗,氣質溫婉的年輕女孩的攙扶下,走上了主舞台。
女孩穿著一身高定的白色晚禮服,笑意盈盈,顧盼生輝。
葉沁悠的心,沒來由地,咯噔一下。
隻聽見,宴老夫人拿起話筒,聲音清晰地,傳遍了整個會場。
也透過電視,傳進了她的耳朵裏。
“今天,借著這個機會,我還有一件喜事要宣布。”
“我的孫子宴垣,將與白家的千金,白婷婷小姐,訂下婚約。”
“婚期,就定在下個月。”
轟的一聲。
葉沁悠的腦子裏,像是有什麽東西,炸開了。
手裏的紅筆,掉落在地。
她怔怔地,看著電視裏那個笑得一臉幸福的白婷婷,和她身邊滿臉慈愛的宴老夫人。
不久前,宴垣那句“我們就訂婚”的承諾,還言猶在耳。
此刻,卻像一個最響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了她的臉上。
原來,這才是他真正的選擇嗎。
原來,自己隻是他對抗家族的一個幌子。
或者,連幌子都算不上。
慶典會場,另一邊的休息室裏。
宴垣剛結束一個,跨洋視頻會議,喬森就麵色慘白地,衝了進來。
“宴總,不好了,老夫人她……”
宴垣抬眸,順著他的視線,看到了牆上液晶電視裏,正在直播的畫麵。
他的臉色,瞬間,冷如冰霜。
周身的氣壓,低得,讓喬森幾乎不敢呼吸。
他一言不發,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,快步走了出去。
宴家老宅。
宴垣一腳踹開大門,渾身裹挾著,駭人的怒氣。
“您為什麽要這麽做?”
他死死盯著,坐在沙發上,氣定神閑喝著茶的宴老夫人。
“經過我同意了嗎?”
老夫人放下茶杯,慢條斯理地,抬起眼。
“我這是在救你,也是在救我們宴家。”
“白家和我們門當戶對,婷婷又是個好孩子,這才是最適合你的妻子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宴垣的聲音,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,“我說了,我要娶的人,是葉沁悠。”
“我絕不答應!”老夫人也拍案而起,“除非我死!”
祖孫倆不歡而散。
而另一邊,白婷婷已經拿到了葉沁悠的地址。
她開著自己紅色的保時捷,停在了葉沁悠住的,那個老舊小區的樓下。
她按響了門鈴。
門開後,她看著麵前這個,雖然臉色蒼白,但依舊清麗的女人,眼裏,閃過一絲嫉妒。
她揚起下巴,擺出勝利者的姿態。
“你就是葉沁悠?”
“自我介紹一下,我是宴垣的未婚妻,白婷婷。”
她刻意加重了,“未婚妻”三個字。
“我想,你應該已經看到新聞了。”
“希望你以後,能有點自知之明,離我的未婚夫,遠一點。”
“畢竟,插足別人的感情,當第三者,不是什麽光彩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