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垣的眉頭擰成了川字。

他想抽回手,可白婷婷抓得很緊。

他能感覺到,她身體在微微顫抖。

不像是裝的。

喬森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,也是一臉錯愕。

這……也太巧了吧。

宴垣的耐心,已經耗盡。

他不想再和這個女人有任何糾纏。

可她現在,確實是因他而“受傷”。

他不能就這麽把她扔在這裏,那隻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。

他看了一眼喬森。

“送她去醫院。”

白婷婷咬著唇,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
“宴垣哥哥,不用麻煩喬特助了。”

“你……你能不能,送我去一下。”

“我一個人,有點害怕。”
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楚楚可憐。

那副柔弱無助的樣子,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生憐惜。

但宴垣的眸底,隻有不耐煩和厭惡。

他隻想立刻去見葉沁悠,不想再在這裏浪費一分一秒。

可白婷婷的腳踝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。

他若是在這個時候,抽身離開。

傳出去,又是一樁,新的麻煩。

不知道奶奶又會因此做什麽文章,葉沁悠已經因為他背負了太多了。

宴垣閉了閉眼,壓下心底的暴躁。

“走吧。”

他從牙縫裏,擠出兩個字。

白婷婷的臉上閃過一抹得意的微笑。

轉瞬即逝。

醫院裏。

醫生給白婷婷做了檢查,確診為韌帶拉傷。需要靜養一段時間。

宴垣站在走廊盡頭,接了個電話。

是公司打來的,一個緊急的海外事務。

白婷婷坐在病**,看著他挺拔的背影。

眼裏是毫不掩飾的癡迷和占有欲。

這個男人,就該是她的。

她拿出手機,對著自己的腳踝拍了一張照片。

然後,又趁著宴垣轉身走過來的一瞬間。

抓拍了一張,他皺著眉向病床走來的照片。

那個角度看起來,就像是他在擔憂地,看著她。

她將兩張照片,拚在一起。

配上了一句,模棱兩可的話。

【雖然隻是一點小傷,但還是謝謝你送我來醫院。】

然後,精準地發給了葉沁悠。

公寓裏。

那隻被遺棄在角落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
葉沁悠以為會是宴垣的未接來電提醒,或者是他的短信。

可屏幕上,跳出來的,卻是白婷婷特地提醒她看的朋友圈。

那張照片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她心上。

照片裏,白婷婷的腳,纏著繃帶。

而宴垣,正向她走來。

他眉頭緊鎖。那神情,是她從未見過的擔憂。

原來。

他沒有接她的電話,不是因為忙。

而是因為,他正陪著白婷婷。

那張照片,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針,紮進葉沁悠的心裏。

疼,是尖銳的,密不透風的。

可疼過之後,她卻強迫自己,冷靜下來。

白婷婷是什麽樣的人,她領教過。

一個會用如此卑劣手段,去陷害別人的人,她發出來的東西,又能有幾分可信。

她又仔細看了眼照片,照片的角度很巧妙。

宴垣的表情,與其說是擔憂,不如說是不耐煩。

是她太敏感了嗎。

還是,她隻是在自欺欺人地為他尋找借口。

葉沁悠關掉手機,把它扔回沙發角落。

心裏還僥幸存著一絲微弱的希望。

她願意相信宴垣。

再信他一次。

隻要他回來,跟她解釋。

無論他說什麽,她都信。

……

醫院的病房裏。

白婷婷靠在床頭,臉色蒼白,腳踝上纏著厚厚的繃帶。

她看著站在窗邊身形冷硬的宴垣,眼眶一紅。

“宴垣哥哥,謝謝你送我來。”

她的聲音,又輕又軟,帶著一絲惹人憐愛的脆弱。

宴垣沒有回頭。

“醫生說你隻是韌帶拉傷,好好休養就行。”

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
“我會讓喬森安排最好的護工照顧你。”

白婷婷咬著下唇,眼淚簌簌地掉了下來。

“我不要護工。”

“宴垣哥哥,你能不能……留下來陪陪我?”

她抽泣著,哀求道。

“我一個人在這裏,好害怕。”

宴垣終於,轉過身。

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憐惜,隻有冰冷的警告。

“白婷婷,我的耐心,是有限的。”

他看著她,一字一句。

“不要再耍這些,上不了台麵的小聰明。”

“否則,後果自負。”

白婷婷的哭聲,戛然而止。

她看著他眼裏的,森然寒意,心底竄起一股涼氣。

宴垣知道了?

不,不可能。

她做的天衣無縫。

他沒有證據。

宴垣不再看她,轉身,大步走出病房。

門口,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,恭敬地對他鞠了一躬。

“看好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