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垣冷冷丟下一句,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
走廊裏,喬森快步迎了上來。

“老板,人找到了。”

“林峰被他父母,連夜送到了城郊的一處農莊。”

宴垣的腳步,沒有絲毫停頓。

“地址。”

“上車。”

黑色的賓利,如一道離弦的箭,劃破夜色,朝著城郊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
這一夜,宴垣沒有回來。

公寓裏,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鍾,秒針走動的聲音。

滴答,滴答。

每一聲,都像敲在葉沁悠的心上。

她就那麽坐在沙發上,從天黑,等到天亮。

身體一點點變得冰冷。

連同那顆,還抱著一絲僥幸的心。

直到窗外的天光,泛起魚肚白,那個熟悉的身影,也始終沒有出現。

門鈴聲,突兀地響起。

葉沁悠像是沒有聽見,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,一動不動。

門外的人,很有耐心。

門鈴,響了一遍又一遍。

最後,她才像個提線木偶般,緩緩站起身,走過去打開了門。

是宴月。

她看到葉沁悠的瞬間,臉上那份焦急,就變成了心疼。

“沁悠姐,你……”

她看著葉沁悠那張沒有一絲血色的臉,和空洞的眼神,後麵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。

“你怎麽了?臉色怎麽這麽差?”

葉沁悠搖了搖頭,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
“我沒事。”

她的聲音,幹澀沙啞。

宴月扶著她,走進客廳。

屋子裏,冷冷清清。

宴月的心,沉了下去。

她哥不在,可能是一夜未歸。

再聯想到網上那些鋪天蓋地的新聞。

還有白婷婷那個女人……

宴月瞬間就明白了什麽。

她氣得渾身發抖,“我哥他……他怎麽能這樣!”

就在這時,門鈴又響了。

宴月憋著一肚子火,猛地拉開門。

門口站著一個,穿著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。

是宴垣的保鏢。

“有事嗎?”宴月的語氣很衝。

保鏢顯然也認識她,恭敬地頷了頷首。

“宴小姐。”

“我奉宴總的命令,來取幾件他的換洗衣物。”

宴月聞言,腦子裏“轟”的一聲。

取換洗衣物?

他連家都不回了?!

“我哥呢?”

她一把拉住保鏢,厲聲質問。

“他在哪?!”

保鏢麵露難色。

“抱歉,宴小姐,我也不知道。”

“我隻是,聽吩咐行事。”

葉沁悠站在客廳裏,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。

心底那最後一絲微弱的火苗也徹底熄滅了。

她忽然轉身走回臥室。

再出來時,手裏多了一個包。

她什麽都沒說,徑直朝著門口走去。

宴月急了。

“沁悠姐,你要去哪?”

她想去拉她,卻被葉沁悠輕輕避開。

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
她的聲音,平靜得有些可怕。

“砰”的一聲。

門,在她身後,關上了。

“沁悠姐!”

宴月急瘋了,想追出去,卻又擔心她一個人在外麵會出事。

她急得在原地團團轉,最後還是拿出手機,撥通了喬森的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