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垣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

他緩緩地收了回來。

“沁悠,你聽我解釋。”

葉沁悠閉上眼睛,“我不想聽。”

“白婷婷說的,都不是真的。”

“我昨天晚上,沒有陪她。”

“我送她去醫院,是因為她在我辦公室崴了腳。”

“我把她交給保鏢之後,就立刻去找那個叫林峰的學生了。”

“我找到了他,也拿到了,他被人收買的證據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夠了。”

葉沁悠輕輕打斷了他,她完全不想再聽下去。

解釋?

事到如今,解釋還有什麽意義。

她被千夫所指的時候,他在哪裏?

她被那群人圍攻羞辱的時候,他又在哪裏?

哦,對了。

他在陪著,另一個女人。白婷婷。

無論,是出於什麽原因。

他都,選擇了另一個女人。

而把她一個丟在了一邊,任人欺負。

這就夠了。

宴垣看著葉沁悠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側臉,還有那微微顫抖的睫毛。

心疼得快要無法呼吸。

他知道,她不信他。

信任一旦崩塌,就很難再重建。

尤其是,在葉沁悠經曆了那麽多傷害之後。

他有再多的解釋,都顯得,那麽蒼白無力。

他恨自己。

恨自己的,疏忽。

恨自己,沒有,第一時間,察覺到葉沁悠的不對勁。

更恨自己,為了一個不相幹的女人,而讓她陷入了這樣痛苦的境地。

就在這時,病房的門,被輕輕推開了。

宴月提著一個保溫桶,走了進來。

她看到葉沁悠醒了,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。

“沁悠姐,你醒啦!”

可當她看到病房裏那份凝滯又壓抑的氣氛時,臉上的笑又僵住了。

她看看自家哥哥那張寫滿了懊悔和痛苦的臉。

又看看葉沁悠那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樣子。

瞬間就明白了。

宴月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,一個箭步,衝到床邊。

“沁悠姐!”

“你千萬別信白婷婷那個綠茶婊的話!”

“她就是故意挑撥離間!”

“我哥昨天真的是去幫你處理事情了!”

“他找到那個陷害你的學生,把他家欠的賭債,都查清楚了!”

“我哥還讓我聯係了最好的公關團隊,準備幫你澄清!”

宴月急得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。

她拉著葉沁悠沒受傷的那隻手,不停地搖晃著。

“他一弄完,就馬上往你家趕。”

“結果你,電話不接,門也不開。”

“我哥他是直接把門踹開,才進去的!”

“沁悠姐,我哥他,真的很在乎你!”

葉沁悠的身體,微微一僵。

她緩緩睜開眼,看向一臉焦急的宴月。

她想起昏迷前聽到的那聲巨響。

所以是宴垣踹開門救她的?

原來,是他

她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。

宴垣,他對自己的感情到底是怎麽樣的?

宴垣站在一旁,靜靜地聽著。

他沒有為自己再辯解一句。

葉沁悠看了眼宴垣,心又平靜了下去。

可那又怎麽樣呢?他救自己也許隻是出於人道主義罷了。

“你們走吧,我想休息了。”葉沁悠最後,還是下了逐客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