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所有人都看看，白家究竟是個什麽貨色。”
白父在書房裏焦躁地踱步，等待著消息。
他打出去的那些電話，起初還有幾個含糊地答應會幫忙周旋。
可從下午開始，情況就急轉直下。
他的手機響個不停。
但打來的，不再是他求助的人。
而是那些人，在驚慌失措地與他撇清關係。
“老白，你到底得罪誰了？你女兒的事我們可不敢插手，以後別聯係了！”
“白董，我們公司的合作……我看還是先暫停吧。”
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掛斷，每一個都像一盆冰水，從他頭頂澆下。
他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，白母就尖叫著衝了進來。
“老白！你快看新聞！”
他顫抖著手打開了財經網站。
一條加粗的紅色標題，赫然占據了頭條位置。
【驚天醜聞！白氏集團涉嫌巨額偷稅漏稅，多項工程存在嚴重違規操作！】
新聞下麵，附上了清晰的證據鏈和內部文件截圖。
鐵證如山。
他眼前一黑，差點栽倒在地。
怎麽會……這些東西怎麽會被挖出來？
這不可能！
緊接著，公司的股價開始斷崖式下跌。
恐慌的股民瘋狂拋售，不過短短一個小時，市值就蒸發了數十億。
還沒等他從這個打擊中回過神來。
別墅的大門，被人從外麵用力敲響。
幾個身穿製服，表情嚴肅的稅務局和經偵人員，站在門口。
“白先生，我們是經濟犯罪調查科的，現在懷疑你公司涉嫌多項金融犯罪，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。”
冰冷的手銬，扣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和扣在他女兒手腕上的那副，一模一樣。
白父渾身力氣被抽空，整個人癱軟下去。
他終於明白了。
他招惹的，根本不是一個他能抗衡的對手。
宴垣，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給他留任何活路。
他要的，是讓整個白家，都為白婷婷的愚蠢和惡毒，陪葬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病房裏很安靜，隻有醫療儀器規律的滴答聲。
葉沁悠靠在床頭，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滑動。
一條加粗的財經新聞標題，毫無征兆地撞進她的視線。
白氏集團……偷稅漏稅……傾覆……
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許久，一動不動。
這雷霆萬鈞的手段，這趕盡殺絕的架勢。
除了宴垣，她想不出第二個人。
這就是他說的，會給她一個交代嗎？用摧毀一個家族的方式。
這份交代太過沉重，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她沒有感覺到大仇得報的快意，隻有一種發自心底的寒意和疲憊。
“葉老師！”
病房的門被推開，宴月像隻快樂的小鳥一樣飛了進來。
她揚著手機，臉蛋因為興奮而紅撲撲的。
“你快看！白家完蛋了！網上都炸了！真是惡人有惡報，大快人心！”
宴月的聲音清脆，充滿了不諳世事的純粹快意。
葉沁悠沒有去看她的手機，隻是將目光投向了窗外。
外麵是灰蒙蒙的天，幾片枯葉在風中打著旋。
她望著那片蕭瑟的景，輕聲問。
“這一切……值得嗎？”
宴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她不懂，為什麽葉老師的反應會是這樣。
那些人那麽壞，把她害得這麽慘，現在他們遭到了報應，難道不應該高興嗎？
“當然值得了！”
宴月忍不住拔高了聲音。
“他們就該有這個下場！我哥……”
她猛地刹住車，差點說漏了嘴。
葉沁悠沒有追問，隻是沉默地看著窗外，眼神空洞得像一汪深潭。
宴月看著她蒼白的側臉，心底的喜悅一點點冷卻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和心疼。
她好像，不明白葉老師在想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