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父白母被擋在別墅冰冷的大門外,臉上的血色褪盡,隻剩下難堪和驚惶。
回到車上,白母再也忍不住,捂著臉哭了起來。
“怎麽辦?老白,這可怎麽辦啊?”
“宴垣那個小子,他是鐵了心要毀了婷婷!”
白父臉色鐵青,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一言不發,直接發動了車子。
引擎的轟鳴聲裏,是他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這個宴垣,太過目中無人。
竟然敢這麽不給白家麵子。
回到白家,他一腳踹開大門,徑直走向書房。
白母跟在後麵,還在不停地抹著眼淚。
“你快想想辦法啊!婷婷在裏麵要受多少苦!”
白父猛地回身,眼神陰鷙。
“哭哭哭,就知道哭!要不是你從小把她慣得無法無天,她會惹出今天這種滔天大禍嗎?”
白母被他吼得一愣,隨即也尖聲反駁。
“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!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女兒坐牢嗎!”
兩人在客廳裏大聲爭吵,往日的體麵**然無存。
許久,白父才喘著粗氣停了下來。
他頹然地坐進沙發裏,眼裏閃過一絲狠厲。
他白手起家,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,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。
人脈和關係,才是這個社會最硬的通貨。
宴家是勢大,但宴垣不過是個毛頭小子。
他就不信,他撬不動這塊鐵板。
他拿起手機,翻找著通訊錄,開始一個一個地撥打電話。
“喂,王局嗎?我是老白啊……”
“李董,好久不見,有點小事想請你幫個忙……”
他放低了姿態,語氣懇切,將自己的人情和利益一張張地打了出去。
他相信,隻要給的價碼足夠,總有人會願意為他所用。
他要讓宴垣知道,想動他白家的人,沒那麽容易。
宴垣的辦公室內,氣氛冷凝如冰。
特助周晉正站在辦公桌前,低聲匯報著。
“先生,白家已經開始動用關係了。”
“他們聯係了城南項目的王局,還有幾個和我們有生意往來的公司董事。”
周晉的語氣很平穩,但額角還是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白家盤踞多年,關係網確實錯綜複雜。
宴垣靠在椅背上,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麵。
他臉上沒什麽表情,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果然和他預料的一樣。
不知悔改,還想用這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來掙紮。
真是……可笑至極。
他們以為用這些所謂的人脈就能向他施壓?
他們根本不知道,自己麵對的究竟是什麽。
他敲擊桌麵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“既然他們想玩,”宴垣抬起眼,目光銳利如刀鋒,“那就陪他們玩到底。”
他聲線平穩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“去查。”
“把白家這些年所有見不得光的生意,偷稅漏稅的證據,全部給我挖出來。”
“一個都不要漏。”
周晉心頭一凜,立刻躬身。
“是,先生。”
他知道,先生這次是真的動了怒。
白家,要徹底完了。
命令一下,宴垣手下龐大的商業情報網絡開始高速運轉。
一封封加密郵件,一份份機密文件,從各個渠道匯集而來。
白氏集團的財務報表,項目競標的灰色操作,甚至是白父早年發家時的一些不光彩的舊事。
所有被時間塵封的汙點,都被一一翻找出來,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不到二十四小時,一份厚厚的文件夾就放在了宴垣的辦公桌上。
周晉站在一旁,大氣都不敢出。
文件夾裏的內容,足以讓白家萬劫不複。
宴垣一頁一頁地翻看著,神情沒有絲毫變化。
仿佛在看一份再普通不過的市場報告。
可他越是平靜,周晉就越是覺得心驚。
這才是宴垣真正的樣子。
冷靜,強大,且帶著毀滅性的冷酷。
為了那個葉老師,他竟然願意做到這個地步。
宴垣合上文件夾,隨手將其扔在桌上。
他甚至沒有再多看一眼。
這些肮髒的東西,不配髒了他的眼睛。
他真正在意的,是那個還在醫院裏,不願意見他,也不願意原諒他的女人。
一想到她,他心口的煩悶和刺痛又開始翻湧。
他拿起手機,指尖懸在那個熟悉的號碼上,卻遲遲沒有按下。
他知道,現在說什麽都沒用。
他必須用行動,徹底清除掉所有可能再傷害到她的威脅。
這才是他唯一能做的。
他撥通了另一個號碼。
“是我。”
“把這些東西,分批放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