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宴垣在醫院守了整整兩天,幾乎不眠不休。

兩天前,奶奶在花園裏澆花時,突發腦溢血暈厥。

得知消息,他立刻趕來了醫院。

走廊盡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
喬森帶著宴月走了進來。

宴月這兩天都在補課,也是剛聽說奶奶出事了,臉上還掛著淚痕。

她跑到他麵前,聲音帶著哭腔,“哥,你還好嗎?”

宴垣抬起布滿紅血絲的眼,搖了搖頭。

他嗓音沙啞得厲害。

“沒事,你進去陪陪奶奶吧。”

宴垣說完,便起身走出病房,喬森立刻跟了上去。

男人高大的身影靠在窗邊。

喬森壓低了聲音,恭敬地匯報。

“老板,我已經通知了國內外最頂尖的腦科大夫,等明天一早,就可以全到了。”

宴垣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算是回應。

他拿出手機,想看看時間。

屏幕,卻是一片漆黑。

他忘了有多久沒給它充過電了。

喬森見狀,立刻從包裏拿出充電寶遞了過去。

手機屏幕亮起。

開機後,一條消息彈了出來。

是葉沁悠的。

他立刻回複。

【悠悠,奶奶暈倒了,我在醫院,對不起,下次我再好好補償你。】

發送成功。

他關掉手機屏幕,將它重新揣回兜裏。

現在,他必須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奶奶身上。

與此同時,葉沁悠根本沒睡。

她躺在**,睜著眼睛,一遍遍地回想溫景然的話,心裏亂成一團。

手機的震動聲響起。

她幾乎是立刻就拿了起來。

看到屏幕上那條回複時,葉沁悠懸著的心,終於落了地。

原來是這樣。

不是冷漠,不是不在意,是家裏出了事。

那股盤踞在心頭好幾天的委屈,瞬間煙消雲散。

她立刻從**坐起,翻出通訊錄,給校長撥了過去。

電話響了幾聲,被接通。

“喂?”

“校長,是我,葉沁悠,這麽晚打擾您了。”

電話那頭,校長汪強開始不耐煩,一聽是葉沁悠打來的,語氣立刻變得熱情。

這可是宴總放在心尖尖上的人,更是他們學校的大財神,可得罪不起。

“葉老師啊!沒事沒事,有什麽事嗎?”

“我想跟您請一天假。”

“沒問題!當然沒問題!工作上的事你別擔心,我來安排,你好好休息!”

校長答應得比她想象中還要爽快。

掛斷電話,葉沁悠鬆了口氣。

她掀開被子下床,徑直走向廚房。

他現在一定很累吧。

奶奶病了,他肯定心力交瘁。

她打開冰箱,拿出新鮮的食材。

她想為他做點什麽。

哪怕隻是熬一碗熱湯,能讓他暖暖胃,也是好的。

第二天一早,天剛蒙蒙亮。

葉沁悠就提著保溫桶來到醫院。

她問了護士,很快找到了VIP病房區。

遠遠地,她就看見了守在病房門口的喬森。

她放輕了腳步,不想打擾。

病房的門虛掩著,裏麵傳來幾道嚴肅的交談聲。

“老夫人的情況很複雜,出血點的位置非常刁鑽,手術風險太高了。”

“保守治療的話,預後也不樂觀。”

“國內能做這種級別手術的專家,屈指可數。”

“唉,要是趙國華醫生在就好了,他是這方麵的權威,有他在,手術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三成。”

趙國華。

葉沁悠提著保溫桶的手,驀地一緊。

怎麽會是他?

那個女人的親弟弟,她名義上的舅舅。

小時候,她見過幾次,是個斯文敗類,看她的眼神總讓她覺得惡心。

他竟然成了頂尖的腦科大夫?

她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,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,令人作嘔的香水味。

葉沁悠下意識側身。

葉綰綰正挽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,款款走來。

男人麵容儒雅,鏡片後的眼睛卻透著精明。

正是趙國華。

兩人從她身邊擦肩而過,葉綰綰目不斜視,仿佛根本沒看見她。

她徑直走到宴垣麵前。

“垣哥哥,我一聽說奶奶病了,就立刻聯係了我舅舅,連夜從國外趕了回來。”

她的聲音又軟又甜,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。

“舅舅,這位就是宴總。”

趙國華推了推眼鏡,朝宴垣伸出手,姿態擺得很高。

“宴總,久仰。”

宴垣愣了愣,握了握手,“趙醫生,麻煩你了。”

葉綰綰看著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
她轉過身,這才像是剛發現葉沁悠的存在,故作驚訝地捂住了嘴。

“呀,姐姐,你也在啊?”

她的眼神從葉沁悠身上,滑到她手裏提著的保溫桶上。

“你這是……來送飯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