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綰綰看著溫景然護著葉沁悠的姿態,又看了眼一字不發的宴垣。

她勾起一抹笑,“溫先生這麽護著姐姐,難道你們……?”

她故意把話說到一半,留足了引人遐想的空間。

“姐姐,你怎麽能這麽對垣哥哥。”

溫景然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
“我們清清白白,倒是葉二小姐,這麽迫不及待地想給沁悠扣上罪名,究竟是為了指認凶手,還是為了脫罪?”

旁邊為首的警察聽著這番話,眉頭微蹙,站了出來。

“好了,都別吵了。”

他看向葉沁悠,公事公辦開口,“葉小姐,請你跟我們走一趟,協助調查。”

葉沁悠很坦**,迎上警察的視線。

她沒有做過的事情,就是沒有。

也沒什麽好心虛的。

“好。”

她邁開步子,大方地跟著警察離開。

溫景然深深地看了宴垣一眼,那眼神裏全是失望。

學妹這些日子,跟著這樣一個男人,究竟受了多少委屈。

他快步跟了上去,陪在了葉沁悠身邊。

走廊上的人漸漸散去。

葉綰綰以為自己贏了,她得意地勾了勾唇,轉身走進病房。

她走到宴垣身邊,擺出最溫柔關切的姿態。

“垣哥哥,你別難過,姐姐她……”

話還沒說完,一隻大手直接掐住了她的喉嚨。

宴垣眼神狠戾。

他直接將她抵在牆上,死死掐住她的脖子。

葉綰綰慌了。

她被掐得幾乎喘不過氣,臉頰瞬間漲得通紅,眼底滿是驚恐。

宴垣俯身,聲音像是淬了冰。
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。”

葉綰綰拚命搖頭,眼淚奪眶而出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……什麽都沒做……”

宴垣眼底閃過一絲厭惡,順手將人甩開。

葉綰綰狼狽地摔在地上,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
“做沒做,我已經吩咐喬森去查了。”

葉綰綰的哭聲和咳嗽聲,戛然而止。

他讓喬森去查了?

怎麽會……

她連忙從地上爬起來,抓著宴垣的衣角,哭得更加楚楚可憐。

“垣哥哥,我知道你喜歡姐姐,可我也是真的關心奶奶……”

宴垣沒有理會她的惺惺作態,徑直走出了病房。

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喬森的電話。

電話很快被接通。

“宴總。”

宴垣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,看著樓下穿梭的車流。

“安排下警察局那邊,照顧好悠悠。”

“是。”

喬森恭敬地應下。

宴垣掛斷電話,握著手機的手,卻越收越緊。

那個溫景然,和悠悠,究竟是什麽情況?

警局休息間裏,燈光慘白。

葉沁悠坐在冰涼的椅子上,雙手交疊放在膝上,指尖冷得像冰。

她滿心都是剛才那幕。

宴垣目不斜視,徑直從她身邊走了過去。

他不信她。

原來,他真的不信她。

這個認知,比被葉綰綰陷害,都要讓她心痛。

她隻感覺心口疼得不行。

“沁悠!”

一道急切的聲音響起。

葉沁悠回過神。

沈甜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,一把抓住她的肩膀,上下打量著。

“你怎麽樣?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麽?”

她的眼圈通紅,顯然是哭過。

看到好友,葉沁悠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,眼淚差點就掉了下來。

沈甜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,心疼得無以複加。

“宴垣呢?那個王八蛋呢!”

“他老婆被警察帶走,他就跟個死人一樣站在那兒看著?”

“葉綰綰那個小賤人說什麽他就信什麽?他眼睛是瞎了嗎!”

沈甜氣得口不擇言,胸口劇烈起伏。

“他不是東西!我早就說過,這種豪門大少爺沒一個好東西!平時把你捧在手心,一出事,跑得比誰都快!”

溫景然走過來,輕輕拍了拍沈甜的背,示意她冷靜。

他轉向葉沁悠,蹲下身,視線與她齊平。

“沁悠,別怕。”

“這件事漏洞百出,隻要查清毒源,一切都會水落石出。”

“我已經請了律師,他很快就到。”

“相信我,我一定會幫你。”

葉沁悠緩緩抬起頭,對上他關切的眼眸。

她幹澀的嘴唇翕動了一下,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
“謝謝你。”

沈甜也冷靜了些,用力地回握住她的手。

“對,沁悠,你別怕,還有我們呢。”

“不管發生什麽,我們都陪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