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葉綰綰回到葉家別墅,將鑲鑽的手包狠狠砸向玄關的櫃子。

她氣急敗壞地扯掉高跟鞋。

宴垣竟然為了葉沁悠那個賤人,對她動手。

不止如此,他還讓喬森去查了。

喬森是宴垣的左膀右臂,出了名的手段狠厲,無孔不入,要是真的讓他查下去,自己做的那些手腳,未必能瞞天過海。

這可怎麽辦?

趙雅聽到動靜,穿著絲綢睡衣從二樓的房間裏走出來。

她皺著眉,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女兒。

“大半夜的發什麽瘋?”

當她走下樓梯,看清葉綰綰脖子上那圈觸目驚心的紅痕時,臉色瞬間變了。

“這是怎麽回事?”

趙雅快步上前,一把拉過女兒的手臂。

“誰幹的?”

葉綰綰看到趙雅,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。

“媽……”

她撲進趙雅懷裏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
“是宴垣……垣哥哥他……他為了葉沁悠,他差點掐死我……”

她哽咽著,將醫院裏發生的一切,添油加醋地哭訴了一遍。

尤其是宴垣對她的懷疑,和派喬森去調查的事。

不僅如此,她還聽說。

葉沁悠被帶進警察局,關押在休息間。

這哪裏是對待罪犯的態度。

趙雅聽完,抱著女兒的手臂一僵,。

這個宴垣,比她想象的還要在乎葉沁悠那個小賤人。

不過,男人的一時衝動,說明不了什麽。

越是身居高位的男人,就越是冷血無情,他們最看重的,永遠隻有自己的利益和家族的聲譽。

趙雅輕輕拍著葉綰綰不斷顫抖的後背。

“好了,別哭了。”

“哭能解決問題嗎?”

“他不是懷疑你嗎?他不是讓喬森去查了嗎?那就讓他查。”

趙雅扶著女兒的肩膀,讓她坐到沙發上,一字一句地開口。

“你急什麽,我們要做的是,讓他就算查,也隻能查到我們想讓他看到的結果。”

“隻要做實了葉沁悠的罪名,讓她永世不得翻身,你覺得宴總還會護著一個差點害死他奶奶的殺人犯?”

“他隻會厭惡她,唾棄她,恨不得親手把她送進地獄。”

這話一出,葉綰綰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
她愣了愣。

對啊,她怕什麽?

她為什麽要害怕宴垣的調查?

隻要葉沁悠是板上釘釘的凶手,宴垣就算把天翻過來,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。

到那個時候,他隻會看到自己的愚蠢。

看到自己是如何錯信了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。

葉綰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,幾乎立刻打定了主意。

“媽,你說的對。”

“我不能就這麽算了。”

她走到角落,從包裏翻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
電話很快被接通。

“是我。”

“之前讓你處理的東西,出了點小狀況。”

“現在,我需要你給我找個人。”

“讓他去警局自首,就說,是他把藥賣給了葉沁悠。”

“我會把葉沁悠的照片發給你,你讓他記熟了,在給我一口咬死,絕不能改口。”

“事成之後,錢少不了他的。”

掛斷電話,葉綰綰的唇邊,勾起一抹淬了毒的笑。

這次她倒是要看看,葉沁悠還能怎麽翻身!

葉沁悠在警察局裏枯坐了一夜。

天光微亮,休息間的門被人推開。

一名看起來職位更高的中年警察走了進來。

他將一份文件,“啪”的一聲摔在桌上。

“葉沁悠。”

“就在剛剛,我們抓獲了一名嫌犯。”

“他已經全部招了。”

葉沁悠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
什麽嫌犯?

警察冷笑一聲,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,他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照片,推到她麵前。

照片上,是一個滿臉橫肉,眼神凶狠的陌生男人。

葉沁悠可以確定,她這輩子,從未見過這個人。

“這個人叫李四,是城西黑市的一個藥販子。”

“他親口承認,三天前,在城南的一家咖啡館裏,他將一瓶疑似與宴老夫人中毒一致的藥,親手賣給了你。”

“我們讓他做了照片指認。”

“他在近百張照片裏,沒有絲毫猶豫,一眼就認出了你。”

葉沁悠的腦子裏,像是有什麽東西炸開了。

一片空白。

她怔怔地看著那張陌生的臉,死死地攥緊拳頭。

這是一個局。

葉綰綰……

她到底是有多恨她,才會用這樣趕盡殺絕的手段,來置她於死地。

“不可能!”

一直守著的沈甜再也控製不住拍案而起,雙眼通紅地瞪著警察。

“你們這是栽贓!是陷害!”

“沁悠根本不認識這個人!她也從來沒去過什麽黑市!”

溫景然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。

他將情緒激動的沈甜護在身後,看向那名警察。

“警官,我相信這裏麵一定有天大的誤會。”

“單憑一個所謂人販的片麵之詞,根本不足以采信。”

“我們會立刻申請調取咖啡館的監控,證明我當事人的清白。”

中年警察麵無表情地迎上他的視線。

“這些程序,我們警方自然會走。”

“但在所有證據查清之前,葉小姐的作案嫌疑,已經大大增加。”

他朝門口的下屬使了個眼色,聲音冰冷。

“把她給我帶下去,嚴加看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