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綰綰回到醫院,唇角那抹得意的笑意,怎麽都壓不下去。
葉沁悠,沈甜。
這一次,她們死定了。
葬身大海,屍骨無存,再也不會有人來礙她的眼,擋她的路。
一想到從此以後,宴垣的身邊隻會有自己,她的心情就抑製不住地飛揚起來。
趙雅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神色緊張。
“怎麽樣了?事情辦妥了?”
葉綰綰不耐煩地抽回自己的手,理了理衣袖。
“媽,你別管了。”
“總之,以後再也沒有葉沁悠這個人了。”
趙雅先是一愣,隨即立刻明白了女兒話裏的意思。
她那張刻薄的臉上,瞬間堆滿了狂喜。
太好了。
那個小賤人,終於死了。
然而,就在母女二人相視而笑,以為大局已定的瞬間,一陣急促而混亂的腳步聲,猛地從急診通道的入口處傳來!
宴垣抱著渾身濕透、麵無血色的葉沁悠衝了進來。
他身後,溫景然和幾個保鏢也抬著同樣昏迷不醒的沈甜,緊隨其後。
葉綰綰臉上的笑,瞬間凝固。
她像是見了鬼一樣,死死地盯著宴垣懷裏那個了無生氣的女人。
怎麽可能?
她怎麽還活著?!
趙雅也懵了,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滿眼的不可置信。
葉綰綰很快回過神,立刻壓下心底的震驚,快步跟了上去。
她擠到宴垣身邊,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泫然欲泣的擔憂模樣。
“垣哥哥,姐姐她……她這是怎麽了?”
宴垣根本沒有看她。
“醫生!醫生!”
幾名醫生和護士聞聲,立刻推著搶救車衝了過來。
“快!病人溺水,需要馬上急救!”
醫生飛快地檢查著葉沁悠的情況,神色越來越凝重。
“海水倒灌,已經進了肺部,有急性肺水腫的風險!”
“立刻準備氣管插管!”
白色的簾子“唰”地一聲被拉上。
喬森匆匆趕到,看到眼前這副陣仗,臉色也是一白。
宴垣轉過身,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。
“去查。”
“那間屋子的門是被人從外麵鎖上的,絕對不是意外。”
“我要知道,是誰幹的。”
葉綰綰站在一旁,聽到“鎖門”兩個字,心髒猛地一縮,手腳冰涼。
不,不可能的。
那個鬼地方,荒無人煙,連個監控探頭都沒有。
她做得天衣無縫,絕對不會留下任何證據。
對,沒有證據,他們就不能拿她怎麽樣。
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重新換上那副關切的麵孔,柔聲走到宴垣身邊。
“垣哥哥,你別太擔心了,姐姐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宴垣終於將視線從簾子上移開,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“你怎麽在這兒?”
葉綰綰心頭一跳,早已準備好的說辭脫口而出。
“我……我是來看望奶奶的,剛到就看到你們……看到姐姐出事,我太擔心了,就跟過來看看。”
宴垣沒有再說話,隻是收回了視線,重新膠著在那片白色的簾子上。
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生人勿近的戾氣,讓葉綰綰不敢再多說一個字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鍋裏煎熬。
終於,簾子被拉開。
醫生摘下口罩,臉上帶著一絲疲憊。
“宴總,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。”
“隻是因為嗆水和低溫,身體還很虛弱,暫時陷入了昏迷,不過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。”
宴垣緊繃到極致的身體,在聽到這句話後,才有了片刻的鬆懈。
葉綰綰站在人群後,將醫生的話聽得一清二楚。
沒死。
她竟然還是沒死。
一股巨大的不甘湧上心頭髒。
葉綰綰恨恨握拳,葉沁悠,下次你不會再這麽好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