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綰綰一走出那片混亂的區域,趙雅就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怎麽樣了?那個小賤人……”
葉綰綰慘白著臉,一言不發,攥住母親的手腕就往旁邊的消防通道裏拖。
厚重的防火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,隔絕了外麵的一切。
“媽!”
葉綰綰再也繃不住,聲音裏帶上了哭腔。
她死死抓著趙雅的胳膊。
“媽,你得幫我!你一定要幫我!”
葉沁悠不能活。
她絕對不能活下來。
剛才宴垣看她的那個眼神,那種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的眼神,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如果葉沁悠醒過來,把自己做的事情都說出去,那她就徹底完了。
別說當宴家的少奶奶,她會被宴垣弄死。
“她要是活著,我就當不了宴家少奶奶了!垣哥哥……垣哥哥就再也不會看我一眼了!”
趙雅看著女兒崩潰的樣子,心疼得無以複加。
她那點因為葉沁悠沒死而生出的後怕,瞬間被滔天的恨意所取代。
都是那個小賤人害的。
如果不是她,自己的女兒怎麽會變成這樣。
一次不成,那就再來一次。
隻要做得幹淨點,誰也發現不了。
“好孩子,別怕。”
趙雅反手握住女兒冰冷的手,眼神裏閃過一絲陰狠。
“這件事,交給我。”
“你什麽都不要管,就當什麽都不知道。”
彼時,宴垣坐在病床邊,一動不動。
從急診室出來,他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,目光沉沉地膠著在葉沁悠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。
他不敢想,如果他再晚到一步,現在看到的,會不會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。
這個念頭,讓他周身的氣壓又冷了幾分。
**的人,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。
宴垣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,他僵硬的身體猛地前傾,聲音繃得極緊。
“你醒了?”
葉沁悠緩緩睜開眼,視線在天花板上聚焦了幾秒,才慢慢轉向他。
她動了動,想坐起來。
“別動。”
宴垣伸出手,溫熱的掌心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葉沁悠覺得喉嚨幹得發疼,聲音沙啞。
“我沒事。”
她環顧四周,沒看到想找的人,心裏一緊。
“甜甜呢?甜甜她怎麽樣了?”
“她也沒事,溫景然和她先生在陪著。”
聽到這話,葉沁悠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,長長地舒了口氣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靠在枕頭上,眼神卻漸漸變得清明而銳利。
海浪拍打的聲音,門被鎖死的絕望,還有沈甜越來越弱的呼吸……一幕幕在腦海裏回放。
“我覺得,這是一個連環計。”
“從謝雲的事情開始,就是個圈套,故意引開我們,調虎離山。”
其最終目的,就是為了讓他們放棄追查,甚至,是要她的命。
宴垣深邃的眸子裏劃過一絲冷厲。
“我明白。”
他點頭。
“我已經讓人去查了。”
“不。”
葉沁悠搖了搖頭。
“我們不能查。”
她的目光迎上宴垣,帶著一絲決絕。
“不如引蛇出洞。”
直接去查,隻會打草驚蛇。
對方心思如此縝密,必然不會輕易留下把柄。
既然他們費盡心機想要自己的命,發現她還活著,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與其被動地防備,不如主動出擊,讓他們自己露出馬腳。
這是最快的辦法。
宴垣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。
不行。
他才剛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,怎麽可能再讓她去冒一絲一毫的風險。
他絕不允許。
“不行,太危險了。”
“這是最快的辦法。”
葉沁悠堅持道,她不想再活在被人暗中窺伺算計的陰影裏。
看著她眼中的固執,宴垣知道自己無法說服她。
胸口一陣無奈的煩躁。
他最終還是妥協了,聲音卻冷硬得像是淬了冰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我的人,會24小時暗中保護你。”
夜色漸深,醫院的走廊恢複了寂靜。
宴垣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門口後不久,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,便悄無聲息地貼著牆根,摸到了病房門外。
是趙雅。
她從門上的小窗往裏窺探,隻見葉沁悠一個人躺在**,似乎已經睡熟了。
宴垣不在。
他竟然走了。
真是天助我也!
這簡直是給她創造了絕佳的機會。
趙雅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,小心翼翼地,擰開了病房的門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