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綰綰回到葉家別墅時,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
她臉色慘白,眼神空洞,腳步虛浮地走進客廳。
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葉有為抬起頭,看到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不由得皺起了眉。
“這是怎麽了?跟人吵架了?”
葉綰綰像是沒聽見他的話,身體猛地一顫,仿佛撞見了鬼一般。
“沒事。”
她丟下兩個字,徑直衝上了樓。
“砰”的一聲,房門被重重甩上。
葉綰綰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裏。
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,身體緩緩滑落,最終無力地跌坐在地毯上。
怎麽會這樣?
葉沁悠的運氣怎麽能這麽好!
隨便找個人協議結婚,那個人居然就是垣哥哥!
這簡直是天底下最荒唐,也最可笑的巧合。
不。
她絕對不能讓葉沁悠得逞。
她絕對不能放過她。
這個秘密,現在隻有她一個人知道。
奶奶。
對,還有奶奶。
奶奶那麽討厭葉沁悠,隻要利用好這一點,她就還有翻盤的機會。
她必須牢牢握住奶奶這張王牌。
葉綰綰從地上爬起來,衝進浴室,用冷水一遍遍地拍打著自己的臉。
她重新化了個精致的妝,換上一條素雅的白色連衣裙,整個人又恢複了那副楚楚可憐、溫婉無害的模樣。
她收拾好手包,快步走下樓。
葉有為看著去而複返,並且煥然一新的女兒,滿臉都是困惑。
“你這又是要上哪兒去?”
葉綰綰的臉上已經掛上了得體的微笑。
“爸,我出去一下,晚飯不用等我了。”
她說完,便踩著高跟鞋,匆匆離去。
葉有為看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,一臉的莫名其妙。
宴家老宅。
朱紅色的大門莊嚴肅穆。
葉綰綰剛走到門口,一道身影就從旁邊衝了出來,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是宴月。
宴月雙手叉腰,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,滿臉警惕地瞪著她。
“你來幹什麽?”
“葉綰綰,你這個壞女人,我們家不歡迎你!”
葉綰綰臉上的笑僵了一下,隨即又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,無奈地歎了口氣。
“月月,我好歹也算是你的長輩,算你半個姐姐,這就是你對姐姐說話的態度嗎?”
宴月聽到這話,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,嗤笑一聲。
“姐姐?你也配?”
“我告訴你,我隻有一個嫂子,那就是沁悠姐!你這種隻會裝模作樣,搬弄是非的女人,連給她提鞋都不配!”
這個女人有多會演戲,她可是親眼見過的。
偏偏奶奶就是看不清她的真麵目,被她哄得團團轉。
“你……”
葉綰綰被她的話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就在兩人爭執不下時,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咳。
老宅的門被打開,宴老太太拄著拐杖,在傭人的攙扶下,緩緩走了出來。
她似乎是聽到了門口的爭吵聲。
葉綰綰的眼睛,瞬間亮了。
她看著宴老太太走近,眼底飛快地劃過一絲算計。
就在宴老太太馬上就要走到跟前時,葉綰綰腳下忽然一崴,發出一聲驚呼,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。
“啊!”
她摔倒在地,姿勢狼狽,臉上瞬間布滿了痛苦。
宴老太太原本是出來看看情況,沒想到會撞上這麽一幕。
她臉色一沉,快步走了過來。
“綰綰!”
葉綰綰掙紮著想要站起來,眼眶瞬間就紅了,淚水在裏麵打著轉,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。
她看向宴老太太,聲音帶著哭腔,卻還在為宴月辯解。
“奶奶,不怪月月,是我自己沒站穩。”
她越是這麽說,就越顯得宴月蠻橫無理。
宴老太太看著她摔破了皮的手肘,和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,心疼得不行。
她轉過頭,失望又嚴厲地看向自己的孫女。
“宴月!你看你做的好事!還不快跟綰綰道歉!”
宴月急得直跺腳。
“我沒有推她!是她自己摔倒的!”
“奶奶,你不要被她騙了,她是在演戲!”
宴老太太對宴月的強詞奪理感到無比失望。
自己的孫女,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刁蠻任性,甚至學會撒謊了?
肯定是跟那個葉沁悠學的。
那個女人,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,把她好好的孫女都給帶壞了。
“還敢頂嘴!”
宴老太太氣得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麵。
“來人!把小姐帶去祠堂!讓她好好反省反省,什麽時候知道錯了,什麽時候再出來!”
幾個傭人麵麵相覷,不敢上前。
“奶奶!”
宴月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奶奶。
為了一個外人,她竟然要罰自己去跪祠堂!
然而,宴老太太已經鐵了心。
“還愣著幹什麽!”
傭人們不敢再遲疑,隻能硬著頭皮上前,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宴月。
宴月拚命掙紮,卻無濟於事。
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葉綰綰在另一個傭人的攙扶下,被奶奶心疼地帶著走進了大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