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家老宅的客廳裏,燈火通明。
宴老太太心疼地扶著葉綰綰,在沙發上坐下。
“你這孩子,怎麽這麽晚過來了?”
她的語氣裏滿是責備,眼神裏卻全是關切。
“快,讓李嬸去請家庭醫生過來,看看腳有沒有傷到骨頭。”
葉綰綰立刻搖了搖頭,臉上擠出一絲蒼白卻懂事的笑。
“奶奶,我沒事的,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。”
她說著,還反過來安撫老太太。
“我就是想您了,不放心,所以過來看看您。”
這番話,說得情真意切,任誰聽了都會動容。
宴老太太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裏更是又憐又愛。
多好的孩子啊,受了委屈還一心想著別人。
再想想自己那個被豬油蒙了心的孫子,她就忍不住歎了口氣。
“唉,你這孩子,就是太懂事,也太讓人心疼了。”
葉綰綰垂下眼眸,長長的睫毛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。
時機到了。
她抬起頭,眼眶裏蓄滿了淚水,楚楚可憐地望著宴老太太。
“奶奶,我不求別的。”
“我就是想……想能待在垣哥哥身邊。”
“哪怕隻是當個妹妹,能遠遠地看著他,我就心滿意足了。”
這番卑微到塵埃裏的告白,徹底擊中了宴老太太心中最柔軟的地方。
她舍不得這麽好的孩子受這樣的委屈。
既然做不成孫媳婦,那她也要給她一個最好的安排,不能讓她白白付出這麽多。
宴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,當機立斷。
“這樣吧,你明天就去宴氏集團報到。”
“我讓喬森給你安排個職位,就在垣兒身邊,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葉綰綰的目的,終於達成了。
宴氏集團,宴垣的身邊。
這是她離他最近,也是最有利的位置。
她強壓下心底的狂喜,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,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。
“奶奶……您對我太好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。”
看著她感激涕零的模樣,宴老太太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。
她做了一個最正確的決定。
翌日,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,灑進高三九班的教室。
葉沁悠抱著教案走進辦公室,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,無精打采的宴月。
她走過去,輕輕敲了敲她的桌麵。
“怎麽了這是?一大早就沒精神。”
宴月抬起頭,看到是她,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沁悠姐……”
她滿腹的委屈,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“我奶奶太過分了!她就是偏心那個葉綰綰!”
“那個女人就是個大壞蛋,她昨天故意摔倒陷害我,奶奶不分青紅皂白,還罰我跪祠堂!”
葉沁悠的動作頓了頓。
葉綰綰又去老宅了?
還跟宴月起了這麽大的衝突。
這個女人,果然不是省油的燈。
宴月性子直爽,沒什麽心機,在葉綰綰麵前,根本不夠看。
但這是宴家的家事,她一個外人,實在不好插手。
她隻能摸了摸宴月的頭,柔聲安撫。
“好了,別想了。”
“大人的事情很複雜,你現在是高三,最重要是學習。”
“別讓這些事情分了你的心。”
宴月雖然心裏還是不服氣,但她一向最聽葉沁悠的話。
她吸了吸鼻子,悶悶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知道了,沁悠姐。”
就在這時,一道溫和的男聲在旁邊響起。
溫景然端著一杯水,走了過來。
他看著葉沁悠,眼底帶著一絲關切。
“沁悠,聽說你搬家了?”
葉沁悠有些意外,隨即點了點頭。
“嗯,昨天剛搬出來,最近正在找房子。”
溫景然的眼底,飛快地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。
她終於離開那個所謂的丈夫了。
他狀似不經意地開口。
“正好,我住的那個小區,對門那套公寓空出來了,房東正在出租。”
“環境和安保都很好,離學校也近,你要不要看看?”
葉沁悠的眼睛亮了。
這簡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。
離學校近,安保又好,還有溫景然這個熟人在,確實是再好不過的選擇。
“真的嗎?那太好了。”
“方便的話,我下班後可以去看看嗎?”
溫景然立刻笑了,如沐春風。
“當然,那我下班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