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葉沁悠拒絕了宴垣要陪同的好意,獨自向學校請了假。

出門前,她輕手輕腳地推開客房的門,看了一眼。

沈甜似乎還在沉睡,被子裹得嚴嚴實實。

葉沁悠替她掖了掖被角,這才放心地關上門離開。

門被關上的瞬間,**的人瞬間睜開了眼睛,清醒的不得了。

沈甜掀開被子,迅速地換好衣服,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。

咖啡廳裏,秦牧早已等候在那裏。

他麵前的咖啡一口未動,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頹廢。

葉沁悠在他對麵坐下,開門見山。

“究竟怎麽回事?”

秦牧低著頭,雙手交握。

他滿臉都是歉意。

“沁悠,對不起,是我的錯。”

葉沁悠完全無法理解。

從小到大,秦牧和沈甜待在一起的時間,比他們三個人在一起的時間還要多。

他是沈甜的跟屁蟲,是她的全世界。

為什麽突然就這樣了?

秦牧抬起頭,一字一句地拜托。

“沁悠,之後甜甜母女,就拜托你幫我照顧了。”

葉沁悠看著他這副樣子,隻覺得一陣無力。
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從門口衝了進來。

“秦牧!”

沈甜衝到桌前,一把抓住他的衣領,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。

“你這個渣男!之前口口聲聲說要跟我在一起,結果呢?”

“拋妻棄女!你真行啊你!”

她吼得聲嘶力竭,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。

“既然你要分手,好啊,那就分!”

秦牧看著她通紅的眼睛,藏在桌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。

他眼裏藏不住的心疼,可說出口的話,卻格外傷人。

“沈甜,你別再無理取鬧了。”

葉沁悠看著眼前這雞飛狗跳的一幕,隻覺得心累。

她無意間一瞥,視線卻頓住了。

不遠處的包廂裏,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。

是葉綰綰。

這時,包廂的門被推開。

葉綰綰身後跟著一個中年女人,有說有笑地從裏麵走了出來。

葉沁悠下意識地側身,用一旁的綠植擋住了自己的身形。

葉綰綰並沒有發現她,徑直走出了咖啡廳。

這什麽情況?

那個女人是誰?

“我無理取鬧?”

沈甜被秦牧的話氣得渾身發抖。

秦牧像是再也無法忍受,直接甩開她的手,站起身。

“我們的事,到此為止。”
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。

沈甜看著他決絕的背影,腿一軟,癱坐在了地上,哭聲再也止不住。

葉沁悠趕緊回過神,快步上前扶住她。

“甜甜,你別這樣……”

沈甜卻幹淨利落地擦掉眼淚,倔強地站了起來。

她臉上還掛著淚,眼神卻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兒。

“分手就分手,誰怕誰?沒了他,我照樣活!”

葉沁悠看著她故作堅強的模樣,心裏一陣發酸。

她拉住沈甜的手,柔聲開口。

“這樣,你先帶著孩子搬來我家住。”

沈甜通紅的眼眶裏,再次蓄滿了淚水。

她用力地點了點頭,給了葉沁悠一個大大的擁抱。

“悠悠,還是你好。”

下午,葉沁悠請了搬家公司,幫著沈甜把大大小小的行李搬進了自己家。

客房很快就被沈甜和她女兒的東西填滿。

晚上,宴垣處理完公司的事情。

一出電梯,就看到了走廊裏堆著的大小箱子,以及正在指揮搬家師傅的沈甜。

他愣住了。

這是……什麽情況?

宴垣看著那個忙碌的身影,再看看自家媳婦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,一個念頭在他腦中轟然炸開。

完了。

小丈母娘,住進來了。

那他以後還怎麽跟悠悠過二人世界?

這日子,沒法過了!

葉沁悠布置好,從屋裏出來,就看到了門口僵住的宴垣。

他臉上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,實在太過精彩。

葉沁悠不經啞然失笑。

他這副樣子,和平時那個高冷沉穩的宴總,簡直判若兩人。

這個男人,好像也不是那麽不食人間煙火。

葉沁悠忍著笑意,朝他走了過去。

她踮起腳尖,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別擔心,甜甜隻是暫住一段時間。”

“等她心情好點了,就會搬走的。”

宴垣垂眸看著她,臉上的鬱悶絲毫沒有減少。

隻是暫住?

這聽起來可不是什麽好消息。

他好不容易才和悠悠的關係近了一點,這下倒好,直接被判了分居。

哪怕平時,他們也隔了兩扇門,兩堵牆。

就在他想說點什麽的時候,一道身影從旁邊貼了過來。

沈甜一把挽住葉沁悠的胳膊,警惕地瞪了宴垣一眼。

“悠悠,你過來。”

“我跟你說,男人沒一個好東西,你離他遠點。”

宴垣的臉,瞬間黑了。

他都要鬱悶死了。

這都什麽跟什麽。

小丈母娘鬧分手,別來禍害他和他媳婦的感情生活啊。

他才是最無辜的那個。

沈甜現在是看所有雄性生物都不順眼,尤其還是個長得這麽好看的。

她用力地把葉沁悠往屋裏拉。

“快進來,別在門口站著了。”

葉沁悠被她拉得一個踉蹌,無奈地回頭看了宴垣一眼,眼神裏帶著歉意。

宴垣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好不容易盼回來的媳婦,被另一個女人強勢地拽走。

“砰!”

公寓的門,在他麵前被毫不留情地關上了。

宴垣被結結實實地拒之門外。

他站在門口,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,表情徹底凝固。

這算什麽?

鳩占鵲巢?

過河拆橋?

沒辦法,宴垣隻能認命地轉身,回到了隔壁自己家。

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。

客廳裏,宴月已經放學回來了。

她盤腿坐在地毯上,一邊往嘴裏塞著薯片,一邊幸災樂禍地看著自家哥哥。

“喲,哥,你這是被趕出來了?”

宴垣一個眼刀飛過去。

宴月非但不怕,反而笑得更開心了,哢嚓哢嚓地嚼著薯片。

“嘖嘖,這就叫現世報。”

誰讓哥搶她的零食,活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