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綰綰踩著高跟鞋,回到宴氏集團。

她徑直走向法務部所在的樓層,在一個僻靜的拐角,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早已等候在那裏。

是法務部的小張。

他將一個牛皮紙袋遞了過來,葉綰綰同時將一張銀行卡塞進了他的西裝口袋。

“管好你的嘴巴。”

“宴總那邊,你知道該怎麽說。”

小張摸了摸口袋裏的卡,眼睛都亮了。

他連忙點頭,臉上滿是諂媚的笑。

“您放心,葉經理,我什麽都不知道。”

葉綰綰沒再理他,拿著文件袋轉身離開。

她隨便找了一間空著的會議室,反手鎖上了門。

打開文件袋,她抽出了裏麵的文件。

《民事起訴狀》。

原告:顧燁。

被告:葉沁悠。

葉綰綰的視線落在訴訟請求上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淬了毒的笑。

她倒是有些好奇。

她那個好姐姐如果知道,她親愛的男朋友,就是背後捅她最深一刀的丈夫,會是什麽表情?

會不會徹底絕望,會不會覺得天都塌下來了?

光是想想,葉綰綰就覺得無比愉悅。

她打開會議室裏的公用電腦,專門重新打印了一份,在最後原告顧燁的名字後麵,又用括號加上了兩個字。

【原名:宴垣】。

做完這一切,她刪了記錄,不緊不慢地收拾好東西,離開了公司。

她親自去了快遞站,將文件寄了出去。

現在,就等著看好戲上演了。

次日,葉沁悠再三確定甜甜一個人在家沒問題後,才來到學校上班。

她正處理這兩天因為請假落下的工作時,同事笑著走了過來。

“葉老師,有你的快遞。”

葉沁悠有些疑惑地抬起頭。

她想著自己沒買東西,還是伸手接了過來。

是一個很薄的文件袋,上麵沒有寄件人信息。

她撕開封口。

當看清第一頁上那幾個加粗的黑體字時,她的動作頓住了。

《民事起訴狀》。

她蹙了蹙眉,目光下意識地往下移。

原告:顧燁。

被告:葉沁悠。

是她那個法律意義上的丈夫。

不是已經離婚了嗎?

他還想幹什麽?

當她看清訴訟緣由時,她腦子裏轟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
起訴她,過失害人!

這怎麽可能!

簡直是天方夜譚!

她什麽時候害過人?

那個孫律師,那天簽署完離婚協議後,她再沒有見到過。

她那個隻見過一麵的丈夫,竟然要用這樣惡毒的罪名來汙蔑她!

葉沁悠的手抖得厲害。

她不信。

這一定是哪裏搞錯了。

她幾乎是瘋了一樣,快速地翻到了最後一頁。

原告那一欄,簽著兩個字。

顧燁。

而在那個名字的旁邊,還有四個被括號圈起來的字,狠狠地刺進了她的眼睛。

【原名:宴垣】

這是什麽意思?

顧燁,宴垣,是一個人!

葉沁悠不敢相信,這實在是太荒唐了。

她想起那本還沒有注銷的結婚證。

於是,瘋了似的拿起包,收起文件,衝了出去。

校長汪強剛好巡查到這,迎麵就撞上了她。

他看著葉沁悠失魂落魄,頭也不回地跑出教學樓的背影,皺起了眉。

這是什麽情況?

這個葉沁悠,也是!

說走就走,直接翹班。

算了,畢竟是宴總那邊特意關照過的人。

沒關係。

他隨手一指,叫住了路過的一個老師。

“你去九班頂一下葉老師的課。”

葉沁悠回到家,沈甜剛睡醒,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從客房出來。

她看見葉沁悠風風火火回來,以為出了什麽事。

她剛想開口問,葉沁悠已經一頭紮進了自己的房間,反手將門重重地關上。

葉沁悠衝到床頭櫃前,發著抖拉開抽屜,在最底層翻找出那個紅色的本子。

結婚證。

她顫抖著手,翻開。

當看到照片的那一刻,她徹底信了。

照片上的男人,眉眼冷峻,可那張臉分明就是宴垣!

一年前,倉促領證。

她根本沒敢怎麽仔細看顧燁,後來結婚證拿回來,就一直擱著沒怎麽碰過。

葉沁悠渾身都在發抖。

她那個隻在電話和消息裏接觸過的丈夫,言語刻薄,手段強硬,從來都不是什麽好東西。

沒想到竟然是宴垣。

她從始至終,被騙的完完全全。

還像個天大的傻子一樣,幻想著和宴垣訂婚,結婚,過一輩子。

她隻覺得可笑,無比的可笑。

她攥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,整個人狼狽不堪。

門口,響起了沈甜擔憂的聲音。

“悠悠,你怎麽了?開門啊!”

葉沁悠迅速恢複冷靜。

隻是一個男人而已,好在,及時知道了他的真麵目。

她迅速收好那份起訴狀和結婚證,藏進櫃子深處。

整理好臉上的表情,她打開了房門。

“悠悠……”

葉沁悠沒等她說完,上前一步,緊緊地抱住了她,沒有說話。

沈甜被她抱得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
“怎麽了這是?誰欺負你了?告訴我是誰,我讓宴垣去給你問候問候他全家!”

聽到那個名字,葉沁悠的身體瞬間僵住。

她鬆開沈甜,後退了一步,眼底一片死寂。

“別說了。”

“以後,我都不想再聽見這個人的名字。”

沈甜徹底震驚了。

她昨晚不過是氣頭上,說著玩玩而已。

悠悠怎麽也……

究竟發生了什麽事?

一夜之間,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轉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