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垣的如意算盤,最終還是打散。

他難得起了個大早。

特意守在了電梯門口,等著葉沁悠。

他想著,今天一定要跟她好好談談。

可是等了半天,電梯門開了又關,關了又開,始終沒有等到他想見的那個人。

反倒是沈甜,提著垃圾袋出來了。

她看見宴垣,像是見了鬼一樣,一臉驚訝。

“你怎麽還在這?”

沈甜的目光在他身上打了個轉,瞬間了然。

她輕嗤一聲。

“別等了,悠悠早就走了。”

宴垣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。

他愣在原地,有些難以置信。

走了?

這麽早?

沈甜看電梯來了,徑直走了進去,按下了關門鍵。

她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再給他。

電梯門緩緩合上,將宴垣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了走廊裏。

他徹底懵了。

這到底是怎麽了?

他想不通,完全想不通。

前天還好好的,怎麽一天之間,就變成了這樣。

這時候,過道裏負責清理的保潔阿姨推著車走了過來。

她拎起垃圾桶裏的袋子,嘴裏還小聲嘀咕著。

“哎,這麽好的蛋糕,就這麽丟了,多可惜啊。”

宴垣的視線被吸引了過去。

是他昨天買的那個。

宴垣隻覺得心裏某個地方,瞬間就空了。

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,隻剩下失落。

她竟然,把它扔了。

連打開都沒有。

他拿出手機,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許久,才艱難地打出幾個字。

“悠悠,怎麽了?”

消息發了出去,卻如同石沉大海。

宴垣來到公司的時候,整個總裁辦的氣壓都低得嚇人。

喬森看著自家老板那張陰沉的臉,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
昨天不還春風得意,開開心心的嗎?

怎麽今天又變了個人樣?

不用想也知道,多半是跟夫人又鬧了矛盾。

宴垣一上午都心神不寧。

他不停地拿起手機,解鎖,查看,又失望地放下。

那個對話框裏,始終隻有他發出去的那一句問候,孤零零地躺在那裏。

她沒有回複。

忍到了下午,他實在是等不了了。

再這樣下去,他會瘋掉的。

他必須去見她,當麵問個清楚。

宴垣抓起西裝外套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
剛到樓下大廳,就被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。

葉綰綰站在他麵前,臉上滿是急切。

“垣哥哥,我舅舅上次給奶奶做完手術後,回去分析了一下奶奶的病情,想單獨見你一麵。”

趙國華?

宴垣的腳步頓住,眉頭蹙了起來。

他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
但是一想到奶奶的身體,他最終還是壓下了心裏的疑慮,點了點頭。

“好。”

看著宴垣答應下來,葉綰綰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,眼底閃過一絲得意。

看來,她的計策,已經奏效了。

葉沁悠,我看你這次還怎麽翻身。

宴垣跟著葉綰綰來到附近的咖啡廳。

趙國華已經等在那了。

看到二人,他立刻站起身,與宴垣握手道好。

宴垣坐了下來,直言不諱,“趙醫生,找我,究竟想說什麽?”

趙國華看了眼侄女,歎了口氣,“宴總,是這樣的,上次老夫人腦溢血搶救回來後,但是已經累積了多個器官,我想跟你申請一下,去老宅照顧老夫人。”

宴垣眯了眯眸子,看了眼站在邊上,看似無辜的葉綰綰。

趙國華是國內腦科大拿,去單獨伺候一個病人?

“趙醫生不會覺得委屈?”

“說來,老夫人對我們家綰綰猶如親孫女,我也老了,想推舉一線。”

趙國華說的感慨萬千。

緊接著,他繼續問,“宴總,您意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