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院的風帶著一絲涼意,吹得花木沙沙作響。

宴老太太在薑述懷的攙扶下,一步步走在青石板路上。

葉綰綰則像個影子般,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,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。

就在這時,一陣模糊的尖叫和重物倒地的悶響,從不遠處那間偏僻的房間裏傳了出來。

宴老太太的腳步一頓,臉上的笑瞬間消失怒。

她是什麽人,在宴家幾十年,什麽醃臢事沒見過。

光天化日之下,竟然有下人在宅子裏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。

簡直是放肆!

她氣得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麵,厲聲對身後的傭人吩咐。

“去!把門給我撞開!”

“我倒要看看,是哪個不要臉的東西!”

葉綰綰的臉瞬間血色盡褪。

她想開口阻止,可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死死扼住,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
完了。

兩個身強力壯的保鏢得了令,立刻上前。

“砰!”

那扇緊閉的門被猛地撞開。

門內的景象,毫無遮擋地暴露在所有人麵前。

房間裏,一個男人正壓在一個女人身上,畫麵說出來的曖昧。

那個男人,正是趙國華。

而被他壓在身下的,赫然是葉沁悠。

她手裏的水果刀掉落在不遠處,臉上滿是淚痕,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掙紮著。

趙國華聽到動靜,驚慌地回過頭。

當他看到門口站著的宴老太太時,整個人都傻了。

他怎麽也想不到,老太太會突然出現在這裏。

葉沁悠也看到了門口的人,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,終於斷了。

她眼前一黑,徹底暈了過去。

宴老太太看著地上衣衫不整,人事不省的葉沁悠,氣得渾身發抖,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
她這個所謂的未來孫媳婦,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,跟別的男人**!

這簡直是把宴家的臉麵,扔在地上狠狠地踩!

“你……你這個賤人!”

她氣急敗壞地指著地上的葉沁悠,聲音都在發顫。

“垣兒真是瞎了眼!”

葉綰綰站在一旁。

事到如今,她這個舅舅,隻怕是救不了了。

讓葉沁悠背上水性楊花的罪名也好。
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的薑述懷卻忽然開了口。

“奶奶,事情恐怕不一般。”
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甜香,濃鬱得有些不正常。

當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個女人蒼白的臉上時,心口莫名泛起一陣陣疼痛。

那張臉,明明是第一次見,卻給他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。

薑述懷越過氣得快要昏厥的老太太,徑直走了進去。

他脫下自己身上那件質地精良的西裝外套,彎腰輕輕蓋在了葉沁悠的身上。

然後,他將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
所有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懵了。

宴老太太瞪大了眼睛,不解地看著他。

薑述懷抱著懷裏輕得沒有一絲分量的女人,眉頭緊鎖。

“奶奶,您沒聞到嗎?這房間裏的香味不對勁。”

“還是先請個醫生過來看看吧,人命關天。”

宴老太太被他這麽一提醒,這才注意到那股甜膩的異香。

她雖然氣憤,但也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人。

更何況,薑述懷的身份擺在那裏,他冷靜沉著的態度,讓她也稍微平息了些許怒火。

她點了點頭,算是答應了。

葉綰綰看著這一幕,氣得指甲都快要掐進肉裏。

這個男人為什麽要多管閑事!

她的目光,淬了毒一般,狠狠地射向還癱在地上的趙國華。

廢物!

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!

趙國華接收到她的眼神,嚇得一個哆嗦,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宴老太太麵前,哭喊著求饒。

“老夫人饒命,老夫人饒命啊!這不關我的事,是她……是她勾引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