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老太太被氣得眼前陣陣發黑。
“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拖下去!”
“關起來!沒有我的允許,誰也不準放他出來!”
說完,老太太轉頭離開了。
趙國華被她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嚇得魂飛魄散。
他癱在地上,褲襠都濕了。
兩個保鏢上前,像拖死狗一樣拖著他往外走。
他絕望地回頭,朝著不遠處的葉綰綰伸出手,嘶聲力竭地喊。
“綰綰!救我!救救舅舅啊!”
葉綰綰的臉色白了又青,青了又白。
她快步跟了上去。
在經過趙國華身邊時,她壓低了聲音,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,一字一句道。
“舅舅,你要是敢胡說八道,把我供出去。”
“到時候,咱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誰也跑不了。”
“你那個寶貝兒子,如果還想讓他活命,就把嘴巴閉緊點。”
趙國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翻臉不認人。
這個外甥女,竟能無恥到這個地步!
他被她眼裏的狠厲徹底嚇住了,剩下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裏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與此同時,主樓的客房裏。
薑述懷小心翼翼地將懷裏的女人放在柔軟的大**。
家庭醫生很快就提著醫藥箱趕了過來。
一番檢查後,醫生摘下口罩,神情凝重。
“老夫人,葉小姐是中了一種烈性的迷藥,幸好送來得及時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剛走進門的宴老太太聽到這話,本就難看的臉色瞬間又黑了幾分。
好啊。
真是好得很!
竟然有人敢在她的地盤上,用這麽下三濫的手段!
薑述懷的眸光微斂,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姍姍來遲的葉綰綰。
剛剛這女人就不對勁。
從在走廊上開始,她就百般阻撓,不讓他們來後院。
原來是心裏有鬼。
不過,這畢竟是宴家的家事,他一個外人,不好插手太多。
宴老太太強壓下心頭的火氣,轉頭看向薑述懷,臉上擠出一抹歉疚的笑。
“述懷啊,真是不好意思,讓你看笑話了。”
“今天怕是不能好好招待你了,我先讓人送你回去吧。”
薑述懷微微頷首,目光從**那張蒼白的臉上掠過。
“奶奶言重了,您先處理家事要緊。”
他轉身離開。
葉綰綰看著他的背影,暗暗鬆了口氣。
總算把這個礙事的送走了。
她連忙走到宴老太太身邊,垂著頭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。
“奶奶,對不起……我真的不知道我舅舅他會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。”
“都怪我,是我引狼入室,您罰我吧。”
宴老太太看著她這副樣子,疲憊地歎了口氣。
她擺了擺手。
“這不關你的事,你也是被他蒙騙了。”
“你先出去吧,讓醫生好好給她看看。”
葉綰綰又假惺惺地關心了幾句。
“奶奶,您也去休息一下吧,看姐姐的樣子,應該暫時醒不過來。”
宴老太太確實覺得身心俱疲,便點了點頭,由傭人扶著離開了。
房間裏,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醫生給葉沁悠打了鎮靜劑,又囑咐了傭人幾句,也退了出去。
葉綰綰站在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**昏睡不醒的女人,嘴角的笑意再也抑製不住。
然而,她還沒得意多久。
**的人,眼睫忽然輕輕顫動了一下。
下一秒,那雙緊閉的眼睛,緩緩睜開了。
葉綰綰臉上的笑瞬間僵住。
葉沁悠的意識還有些混沌,她看著頭頂華麗的水晶燈,一時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。
直到,葉綰綰那張臉映入眼簾。
那些不堪的記憶,湧入腦海。
葉沁悠的身體猛地一顫。
她掙紮著想要坐起來,聲音沙啞又虛弱。
“葉綰綰!你這個毒婦!我要報警!我一定要讓你和你那個禽獸舅舅去坐牢!”
葉綰綰聞言,非但沒有半分慌亂,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,嗤笑出聲。
“報警?”
她緩緩俯下身,湊到葉沁悠耳邊。
“姐姐,你是不是睡糊塗了?”
“你以為,今天這件事,是誰授意的?”
葉沁悠的瞳孔驟然一縮。
葉綰綰欣賞著她臉上的驚恐,嘴角的弧度越發殘忍。
“是奶奶,還有垣哥哥。”
“他們隻是想試試你,看看你是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女人。”
“可惜啊,你讓他們失望了。”
“你說,如果你去報警,警察是會信你這個和別的男人在房間裏廝混的**,還是會信權勢滔天的宴家?”
葉沁悠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張得意的臉,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她死死地攥緊拳頭。
宴垣!
怎麽會這樣!
他為什麽要這麽對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