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沁悠被宴垣粗暴地扔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。
她撐著手臂,掙紮著想要坐起來。
“宴垣!”
男人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我想幹什麽?”
宴垣俯下身,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,將她牢牢禁錮在沙發和他之間。
“這話應該我問你。”
“葉沁悠,你昨晚,和他在一起?”
葉沁悠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看著他眼中的占有欲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她不想解釋。
也覺得沒必要解釋。
他們之間,早就不是一句兩句能說得清的了。
她的沉默,在宴垣看來,就是默認。
他猛地低下頭,吻住了她的唇。
這不是一個吻。
葉沁悠拚命掙紮,雙手抵在他的胸前,卻撼動不了他分毫。
她猛地偏過頭,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咬在他的嘴唇上。
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迅速蔓延開來。
宴垣吃痛,動作停頓了一瞬。
他緩緩抬起頭,猩紅的眼死死地盯著她,舌尖舔過唇上的傷口。
“我哪裏比不上他?”
“是薑述懷,還是溫景然?”
“他們到底哪裏好,能讓你連家都不要了,也要跟他們在一起?”
葉沁悠看著他癲狂的模樣,心口一陣陣地抽痛。
“我不想跟你多說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。
不想多說。
連一個字的解釋,她都吝於給他。
他眼底最後一點清明也消失殆盡。
“不想說?”
“好,那我們就做!”
他嘶吼著,再次俯下身,大手粗暴地撕扯著她的衣領。
布帛撕裂的聲音,尖銳刺耳。
“你是我的女朋友!”
“這不是天經地義嗎!”
葉沁悠渾身一顫。
眼前的男人,陌生得讓她害怕。
“不!”
“放開我!”
她猛地抬起膝蓋,狠狠撞向他的腹部。
宴垣悶哼一聲,力道一鬆。
葉沁悠趁機將他推開,連滾帶爬地從沙發上下來。
她甚至來不及整理自己淩亂的衣服,赤著腳,瘋了一樣地衝向不遠處的落地窗。
宴垣反應過來,臉色劇變,立刻追了上去。
然而,他晚了一步。
葉沁悠已經爬上了寬大的窗台,背靠著冰冷的玻璃,顫抖地看著他。
窗外,是幾十層樓的高空。
“你再過來!”
“我就從這裏跳下去!”
宴垣的腳步,猛地頓住。
他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,幾乎停止了跳動。
“沁悠……”
他緩緩舉起雙手,示意自己沒有威脅。
“你下來。”
“我不碰你,你先下來,那裏危險。”
葉沁悠卻隻是警惕地看著他,沒有絲毫要下來的意思。
宴垣看著她眼中的戒備,一顆心沉到了穀底。
他知道,他把事情搞砸了。
他把她推得更遠了。
既然溫和的方式不行,那就隻能用他自己的方式,將她牢牢鎖在身邊。
“我不碰你。”他重複了一遍,語氣卻變了。
“但從今天起,你就好好待在這裏。”
“哪兒也別去。”
葉沁悠的瞳孔驟然一縮。
她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。
他要軟禁她。
“宴垣!你這個瘋子!”
“你這是非法拘禁!是犯法的!”
宴垣對她的怒罵置若罔聞。
他隻是深深地又看了她一眼。
然後,他決然地轉身,大步走向門口。
“哢噠。”
門被從外麵鎖上了。
走廊裏。
溫景然焦灼地等在宴垣的公寓門口。
“沁悠呢?你把她怎麽樣了!”
宴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他抓著自己手臂的手上。
溫景然的心頭一凜,卻依舊沒有鬆手。
他看見了宴垣嘴角的傷口。
沁悠一定出事了。
這個認知讓他的心揪成一團。
宴垣甩開溫景然的手。
下一秒,他攥緊拳頭,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一拳揮了過去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。
溫景然被打得一個踉蹌,向後退了好幾步,撞在牆上。
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掉落在地,鏡片碎裂。
宴垣收回拳頭,甚至沒有再看他一眼。
他漠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西裝袖口,轉身,邁著沉穩的步伐,走向了電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