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垣麵無表情地站在狹小的空間裏,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。

他抬手,看了一眼自己揮拳的右手,指關節處已經泛起了紅。

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助理喬森的電話。

“公寓這邊,我隔壁的溫景然。”

“想個辦法,讓他今天之內,從這棟樓裏消失。”

喬森愣了一下,但沒有多問。

“是,宴總。”

“另外,派兩個可靠的保鏢,再找一個細心點的保姆過來。”

“照顧好夫人。”

“記住,沒有我的允許,不許她離開公寓半步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掛斷電話,電梯也剛好到達了地下車庫。

宴垣邁開長腿,徑直走向自己的車。

他坐進駕駛座,卻沒有立刻發動車子。

他將頭靠在方向盤上,閉上了眼。

腦海裏,全是她剛才在窗台上,那副決絕的模樣。

他不想這樣的。

他隻是,太害怕失去她了。

……

公寓裏,葉沁悠慢慢回過神來。

她從冰冷的地板上爬起來,第一時間衝向門口,用力地轉動門把手

過了許久,那扇門依然紋絲不動。

不行。

出不去。

她環顧四周,尋找著任何可能逃離的途徑。

手機,她的手機呢?

對了,剛才在走廊上,被宴垣抱起來的時候,好像掉在了外麵。

沒有手機,她連求救都做不到。

葉沁悠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
到底該怎麽辦?

突然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。

“咚咚咚!”

“沁悠!沁悠你在裏麵嗎?”

是溫景然的聲音!

葉沁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從地上站起來,跌跌撞撞地跑到門口。

“學長!我在這裏!”

“你別怕!”門外的溫景然聲音裏滿是焦急和擔憂,“我已經報警了!警察很快就到!”

葉沁悠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。

她靠在門板上,輕聲說了一句:“謝謝你,學長。”

過了半小時她沒有等來警察的敲門聲。

等來的,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。

“哢噠。”

門開了。

葉沁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,警惕地看著門口。

門外站著的,不是警察。

而是一個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女人,穿著一身幹淨的保姆製服。

在她的身後,還跟著兩個身材高大、麵無表情的黑衣保鏢。

那女人看到她,臉上露出一絲微笑。

“夫人,您好。”

“先生吩咐我們過來照顧您的飲食起居。”

葉沁悠看著這幾張陌生的麵孔,一顆心直往下沉。

“警察呢?”

保姆臉上的笑容不變,語氣恭敬卻疏離。

“哦,剛才確實有兩位警官來過。”

“不過我已經跟他們解釋清楚了,說這隻是一點小誤會。”

“他們已經走了。”

非法拘禁是小誤會?

葉沁悠氣得渾身發抖。

她不再理會這個保姆,轉身就想往外衝。

她不信,她今天走不出這扇門!

然而,她剛邁出一步,就被兩個保鏢攔住了去路。

他們像兩堵牆,紋絲不動地擋在她麵前。

就在這時,對麵的門也開了。

幾個搬家公司的人,正抬著一個紙箱,從溫景然的公寓裏走出來。

葉沁悠的腳步,猛地頓住。

她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,將溫景然的東西一件一件地往外搬。

書,畫,還有他最喜歡的那個盆栽。

她轉過頭,死死地盯著那個保姆,聲音都在發顫。

“宴垣想幹什麽?!”

保姆的視線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對麵,隨即又收了回來。

“先生說,這裏的環境不太好,特意為溫先生另外尋了一處更安靜的住所。”

“想必這會兒,溫先生應該已經在去新家的路上了。”

“夫人,您還是冷靜一點,不要讓先生為難。”

這是**裸的威脅。

他不僅囚禁她,還要趕走她身邊唯一能幫助她的人。

他是在告訴她,如果她不聽話,他有的是辦法對付溫景然。

葉沁悠的身體晃了晃,幾乎站立不穩。

她看著對麵那個被搬空的屋子。

最後,她所有的力氣,都像是被瞬間抽空了。

她緩緩轉過身,拖著沉重的步子,走回客廳。

然後,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。

她輸了。

輸得一敗塗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