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停在一處完全陌生的小區門口。
這裏偏僻又安靜,離市中心有著遙遠的距離。
兩個黑衣保鏢麵無表情地將溫景然的幾個紙箱從車上搬下來,隨意地堆在路邊。
“溫先生,東西都在這了。”
其中一人冷冰冰地開口。
“宴總為您在這裏租了一年的房子,這是鑰匙。”
一把冰冷的鑰匙被塞進溫景然的手裏。
說完,他們便轉身上了車,沒有絲毫停留。
溫景然看著掌心裏的鑰匙,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棟陌生的居民樓。
宴垣。
他不僅將沁悠囚禁,還用這種粗暴的方式,將他從她的世界裏徹底驅逐。
他緩緩握緊了拳頭。
他必須把沁悠救出來。
可是,要怎麽救?
報警已經試過了,宴垣的權勢可以輕易將一切壓下去。
硬闖,更是以卵擊石。
溫景然的腦海裏飛速地思索著對策,一個他本不屑於想起的身影,卻在此刻清晰地浮現了出來。
葉綰綰。
敵人的敵人,就是朋友。
他掏出手機,翻找出那個隻見過一麵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沒幾聲,就被接通了。
“喂?”
電話那頭傳來葉綰綰慵懶的聲音。
溫景然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隻剩下冰冷的平靜。
“是我,溫景然。”
“我們見一麵。”
咖啡廳裏。
葉綰綰攪動著杯子裏的咖啡,眼神玩味地打量著坐在對麵的男人。
這麽快就找上門來了。
看來,宴垣的動作比她想象的還要快,還要狠。
不過這樣也好,省了她不少功夫。
“溫先生這麽著急找我,是想通了?”
她放下咖啡勺,身體微微前傾。
溫景然沒有理會她的調侃,直接開門見山。
“我要你幫我。”
“幫你?”葉綰綰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,“我為什麽要幫你?”
溫景然迎上她的目光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。
“我知道你想要什麽。”
“你想要宴垣。”
葉綰綰臉上的笑一僵。
“隻要你幫我把沁悠安全地帶出來,我就幫你得到宴垣。”
這真是一個極具**力的提議。
葉綰綰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當然想要宴垣,做夢都想。
可眼前這個男人,憑什麽覺得自己能幫到她?
“你憑什麽?”
“就憑我知道葉沁悠是宴垣的軟肋。”
溫景然的聲音很沉,“也憑我知道,你根本近不了宴垣的身。”
他說的每一個字,都精準地戳在了葉綰綰的痛處。
她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。
溫景然沒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,繼續說道。
“明天是周三,宴垣要去沁悠的學校開會,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。”
溫景然看著她,眼神裏帶著篤定。
“到時候,你負責纏住他,讓他脫不開身。”
“剩下的,我來解決。”
葉綰綰的眼珠轉了轉,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利害關係。
溫景然的計劃,對她來說百利而無一害。
她既可以借此機會接近宴垣,又能把葉沁悠這個眼中釘從他身邊弄走。
至於溫景然說的,幫她得到宴垣……
她根本沒放在心上。
男人在心愛的女人麵前,什麽鬼話都說得出來。
但她不在乎。
她有的是手段,隻要葉沁悠不在了,她不信自己搞不定一個宴垣。
“好啊,我答應你。”葉綰綰笑得嫵媚動人,“但你記住,宴垣是我的,你別到時候又來多管閑事就是了。”
“成交。”溫景然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他厭惡和這樣的女人為伍,更厭惡利用沁悠去做交易。
可他沒有別的辦法。
隻要能救她出來,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。
他所求的,從來都隻是她平安喜樂。
隻要葉綰綰能纏住宴垣,他就有機會潛回公寓,想辦法打開那扇門。
兩人達成共識,葉綰綰便踩著高跟鞋,心情愉悅地離開了。
溫景然獨自在座位上又坐了許久,才起身準備離開。
而在咖啡廳不遠處的角落裏。
薑述懷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,英挺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他深邃的目光,落在溫景然離去的背影上,若有所思。
這個溫景然,資料上不是說沁悠的朋友嗎?
怎麽會和葉綰綰那種女人混在一起。
看他們剛才的樣子,分明是在密謀著什麽。
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很快被接通。
他沒有絲毫廢話,“去查一下,葉沁悠現在在哪裏。”
“立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