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那處公寓。

葉沁悠坐在沙發上,雙手緊緊地交握在一起。
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她心裏慌得不行。

學長會來的。

他一定會想辦法來救她的。

她隻能這樣一遍遍地告訴自己,才能壓下心底不斷上湧的恐慌。

突然敲門聲響起。

葉沁悠的身體一僵,瞬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。

是學長嗎?

客廳裏的保姆和守在門口的兩個保鏢立刻警惕起來。

他們互相對視一眼,其中一個保鏢走上前,從貓眼裏往外看去。

外麵站著一個男人,西裝革履,氣質矜貴,神情淡漠。

看著有些眼熟,但一時想不起來。

保鏢皺了皺眉,隔著門板沉聲問:“誰?”

門外的人沒有回答。

敲門聲停了。

就在保鏢以為對方已經離開,準備轉身時,門鎖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金屬碰撞聲。

下一秒,“哢噠”一聲,門開了。

保鏢的瞳孔驟然一縮,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,幾個身影已經衝了進來。

不過是轉瞬之間,保姆和兩個保鏢便悄無聲息地倒在了地上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
整個過程,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。

葉沁悠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呆在原地,渾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

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,從那幾個黑衣人身後,緩緩走了進來。

是薑述懷。

他怎麽會在這裏?

葉沁悠的大腦一片空白,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這一切。

薑述懷的目光在狼藉的門口掃過,最後,精準地落在了她身上。

他邁開長腿,一步步朝她走來。

葉沁悠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,身體緊繃。

“跟我走。”

薑述懷在她麵前站定,語氣溫柔的不像話。

葉沁悠看著他,心裏的疑惑達到了頂點。

“薑先生,怎麽是你?你為什麽要帶我走?”

薑述懷深邃的眼眸緊緊地鎖著她。
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聲音裏帶著顫抖。

“我是你哥哥。”

“親哥哥。”

轟的一聲。

葉沁悠的腦子裏像是有什麽東西炸開了。

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,嘴唇微微張著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哥哥?

這怎麽可能。

她怎麽可能會有這樣一個哥哥。

這一定是哪裏搞錯了。

薑述懷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,知道這件事對她的衝擊有多大。

但他沒有時間了。

他必須用最簡明扼要的語言,讓她明白所有事。

“你不是葉家的女兒,許麗萍也不是你的母親。”

“我們的母親,是薑氏集團的董事長夫人,木晚秋。”

“許麗萍當年隻是薑家的一個傭人。”

每一個字,都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地砸在葉沁悠的心上。

她從小到大所認知的一切,在這一刻,被徹底顛覆。

薑述懷看著她蒼白的臉色,聲音放緩了一些,但語速依舊很快。

“當年薑家出事,母親剛生下你,就遭遇了追殺。”

“危急關頭,她隻能將你托付給許麗萍,讓她帶你先走。”

“後來,母親僥幸躲過一劫,可你和許麗萍卻失蹤了。”

“這些年,我們一直在找你。”

薑述懷伸出手,想要去碰碰她,卻又在半空中頓住,最後緩緩收了回來。

他怕嚇到她。

“沁悠,跟哥哥回家。”

葉沁悠的腦子亂成一團漿糊。

傭人,追殺,失蹤……

這些詞匯對她來說,遙遠又虛幻。

可眼前這個男人眼中的痛惜和急切,卻又那麽真實。

讓她無法懷疑。

所以,她所經曆的那些痛苦和折磨,那些來自繼母和妹妹的欺辱,都源於一個巨大的謊言?

她根本就不是那個家的人。

她有自己的親人。

有一直在找她的……哥哥和母親。

她一時間無法思考。

但是,有一個念頭卻無比清晰地浮現了出來。

離開這裏。

她必須離開這裏。

她不想再被宴垣囚禁,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糾纏。

更不想再連累溫景然學長,讓他為了自己身陷險境。

至於宴垣……

從他將自己鎖在這裏的那一刻起,他們之間最後那點情分,就已經消磨殆盡了。

從此以後,他們兩不相欠。

葉沁悠緩緩抬起頭,迎上薑述懷緊張又期待的目光。

她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
“好。”

“我跟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