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學校會議室裏。
宴垣端坐在主位,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,目光沉靜地落在麵前的文件上,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底下的人還在滔滔不絕地匯報著。
他腦子裏,全是那間公寓的畫麵。
就在這時,心髒的位置,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。
宴垣的臉色驟然一白,手下的動作也頓住。
他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,在心裏彌漫開立。
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。
巨大的動靜,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驚疑不定地落在他身上。
“會議暫停。”
他扔下這冷冰冰的四個字,便頭也不回地大步朝門外走去。
被校長硬拉到後排旁聽的溫景然,看著他倉惶離去的背影,一顆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。
宴垣的反應如此劇烈,難道是……沁悠那邊出了什麽事?
他再也坐不住,找了個借口,也匆匆跟了出去。
宴垣剛走出教學樓,一道精心打扮過的身影便迎了上來。
是葉綰綰。
她看到宴垣,立刻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眼眶裏蓄滿了淚水。
可當她的餘光瞥見跟在宴垣身後的溫景然時,臉上的表情有了一瞬間的僵硬。
他怎麽還在這裏?
葉綰綰來不及細想,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自己的表演。
“宴垣,我知道錯了。”
她上前一步,試圖去拉他的衣袖,聲音哽咽。
“你原諒我好不好?我想去看看奶奶,我想去孝順她老人家。”
然而,此刻的宴垣,根本聽不進任何人的任何話。
那股心悸的感覺越來越強烈。
他現在隻想立刻回到她身邊,親眼確認她的安全。
“滾開。”
他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女人,腳步沒有絲毫停頓。
葉綰綰被他推得一個踉蹌,險些摔倒在地。
她錯愕地看著他決絕的背影,眼底閃過一絲怨毒。
等她再回過神,溫景然已經走到了她身邊。
她立刻壓低了聲音,語氣裏滿是質問,“你怎麽還在這裏?不是讓你去救葉沁悠嗎?人呢?”
溫景然的臉色也很難看。
“事情有變,我被校長纏住了。”
兩個人看著宴垣的車子絕塵而去,心裏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他們對視一眼,不再多言,立刻跟了上去。
“砰——”
公寓的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撞開。
宴垣衝了進去。
客廳裏,保姆和兩個保鏢東倒西歪地倒在地上,不省人事。
整個屋子,死一般的寂靜。
“沁悠!”
他嘶啞地喊了一聲。
沒有人回應。
他瘋了一樣衝進臥室,又衝進書房。
沒有。
哪裏都沒有她的身影。
她走了。
她還是走了。
宴垣高大的身軀晃了晃,他扶住門框,才勉強站穩。
她怎麽可能自己離開?
這裏有他派來的人守著,她根本插翅難飛。
除非……有人裏應外合。
他的目光,緩緩落在了那扇被破壞了門鎖的大門上暴。
緊隨其後趕到的溫景然和葉綰綰,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宴垣沒有理會他們。
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喬森的電話。
“把葉沁悠給我找回來。”
“封鎖全城所有的機場、車站、碼頭。”
“動用宴家所有的力量,就算把這座城給我翻過來,也必須找到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