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綰綰看著眼前的一切,心髒狂跳。

她鎮定下來,走了進去。

這是她最好的機會。

宴垣現在一定很痛苦,很脆弱。

隻要她能陪在他身邊,給他安慰,他一定會看到她的好。

葉沁悠那個賤人,走了就永遠別回來!

“垣哥哥……”

她走到他身邊,聲音放得又輕又柔。

“你別這樣,我好擔心你。”

她試探著伸出手,想去碰觸他的手臂。

然而,她的指尖還沒碰到他昂貴的西裝布料,就被一道冰冷的視線釘在原地。

宴垣緩緩地,緩緩地轉過頭。

“滾。”

一個字,沒有絲毫溫度,甚至沒有多餘的起伏。

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,血色褪得一幹二淨。

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宴垣。

也從未被他用這樣厭惡的眼神看過。

她不敢再多說一個字,甚至不敢再多看他一眼,狼狽地後退幾步,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
她必須趕緊想辦法。

葉沁悠是薑家千金這件事,絕對不能讓垣哥哥知道。

絕對不能!

殊不知,此刻。

萬米高空之上,一架飛機正平穩地穿過雲層,朝著J國的方向飛去。

葉沁悠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,側頭看著窗外。

雲海翻湧,一望無際,卻又帶著一種不真實的虛幻感。

就像她此刻的人生。

她的大腦依舊是空白的。

從被帶出那間公寓,到坐上這架飛機,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。

哥哥。

薑家。

失蹤的千金。

她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生,原來,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。

不,或許連精心策劃都算不上。

就在這時,不遠處傳來幾聲壓低了的交談聲。

“宴氏集團的總裁瘋了,為了找一個女人,把整個京市都封鎖了。”

“動靜太大了,現在新聞都爆了,全網都在討論那個女人是誰。”

“聽說叫……葉沁悠?”

“就是宴總那個傳聞中的神秘女友,沒想到這麽受寵,真是好手段。”

葉沁悠的身體,控製不住地僵了一下。

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脆弱的陰影。

她不想聽。

那個男人,是她噩夢的根源。

他用顧燁的身份欺騙她,又用宴垣的身份囚禁她。

他給了她一絲虛假的溫暖,又親手將她推入更深的地獄。

現在,他又做出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給誰看?

無論是什麽,都和她無關了。

突然,一隻溫暖的大手,輕輕覆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
葉沁悠的睫毛顫了顫,緩緩睜開眼。

對上了一雙疼惜的眼眸。

是薑述懷。

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她的身邊。

“別怕。”

葉沁悠看著他。

這個自稱是她哥哥的男人,眉眼之間,似乎真的和她有幾分隱約的相似。

他的眼神裏沒有算計,隻有最純粹的家人之間的關切。

薑述懷看著她蒼白的小臉,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。

都是他的錯。

是他們薑家沒有保護好她,才讓她吃了這麽多年的苦。

他無法想象,這二十年來,她一個人是怎麽熬過來的。

“悠悠,回家就好了。”

葉沁悠的鼻尖,沒來由地一酸。

她努力地仰起頭,想把那點不爭氣的濕意逼回去。

良久。

她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