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家動用了所有的力量。

從機場到碼頭,從車站到每一個可能出城的路口,都被嚴密地監控起來。

無數的人力物力撒了出去。

找來找去,葉沁悠像是消失了一樣,半點蹤跡也找不著。

宴垣的名字,再一次席卷了整個網絡。

#宴氏總裁為愛封城#的詞條高高掛在熱搜榜首,後麵跟著一個深紅色的“爆”字。

所有人都知道,宴垣瘋了。

為了一個叫葉沁悠的女人。

昏暗的酒吧裏。

宴垣獨自坐著,麵前的桌上,已經擺滿了空酒瓶。

他鬆開了領帶,名貴襯衫的領口被扯得大開,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。

他仰起頭,將杯中最後一點酒液灌入喉中,然後重重地將杯子砸在桌上。

他踉蹌著站起身,扔下一張黑卡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吧。

司機早已等候在門口,看到他這個樣子,嚇得大氣都不敢出,連忙上前扶住他。

“宴總……”

宴垣一把推開他,自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
“回別墅。”

私人別墅裏,燈火通明。

宴老太太沉著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手裏緊緊攥著一串佛珠,卻絲毫無法平息心裏的怒火。

宴月在她身邊坐立不安,時不時地朝門口望去,小臉上全是擔憂。

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。

宴月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。

“哥!”

宴垣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,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。

他腳步虛浮,臉色蒼白得嚇人。

宴月看著他搖搖欲墜的背影,眼裏的擔憂都快要溢出來,心裏又急又怕。

她連忙跑過去扶住他。

“哥,你怎麽喝成這樣?你別嚇我……”

宴垣卻像沒聽見一樣,甚至沒有看她一眼。

他此刻什麽都聽不進去,也什麽都不想聽。

“你還知道回來!”

宴老太太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。

她指著宴垣,氣得渾身發抖。

“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!”

“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,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!”

“全城的人都在看我們宴家的笑話!”

“你還有沒有一點當家人的樣子!”

宴垣依舊不說話。

他隻是站在那裏,垂著眼,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。

那副沉默而頹廢的模樣,徹底點燃了宴老太太的怒火。

在她看來,這根本不是心碎。

是為一個不值得的女人,丟掉了整個宴家的臉麵。

宴老太太看著他,眼裏的怒火漸漸被失望所取代。

她一直為有這樣一個孫子而驕傲。

他冷靜,睿智,殺伐果斷,是天生的領導者。

可現在,他卻為了一個女人,變成了一個隻會買醉的廢物。

她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再睜開時,隻剩下無盡的疲憊和失望。

“罷了。”

“我真是看錯你了。”

她扔下這句話,轉身便朝著門外走去,背影決絕。

客廳裏,隻剩下兄妹二人。

宴月看著哥哥空洞的眼神,心疼得無以複加。

“哥,你別這樣……奶奶她也是太擔心你了……”

“沁悠姐她……她不會有事的,我們一定能找到她的……”

她的話,終於讓宴垣有了一絲反應。

他緩緩地,緩緩地抬起頭。

他慢慢地推開了她的手,一言不發,邁著沉重的步子,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樓。

宴老太太剛走出別墅大門,就看到一道纖弱的身影在不遠處的路燈下徘徊。

是葉綰綰。

老太太的腳步頓了頓。

葉綰綰看到她,連忙走了過來。

“老太太……我,我聽說垣哥哥他……”

她的話沒有說完,但眼裏的關切卻表露無遺。

宴老太太看著她,心裏歎了口氣。

看看,這才是懂事的孩子。

不像那個葉沁悠,隻會惹是生非,把阿垣攪得天翻地覆。

她主動伸出手,拍了拍葉綰綰的手背。

“好孩子,難為你這個時候還惦記著他。”

葉綰綰立刻順從地扶住她,聲音柔柔的。

“垣哥哥他……還好嗎?我聽說他把自己關起來,我很擔心……”

她要做出一副全心全意為宴垣著想的模樣。

隻有這樣,才能讓老太太徹底站在她這邊。

這個老東西,是她入主宴家的最大助力。

宴老太太回頭看了一眼那棟亮著燈的別墅,眼神複雜。

“那個葉沁悠,到現在還沒找到。”

“阿垣為了她,快要把自己逼瘋了。”

老太太的語氣裏,滿是對葉沁悠的不滿和對孫子的失望。

葉綰綰垂下眼,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。

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
宴垣越痛苦,越失控,就越證明葉沁悠在他心裏的位置。

也越能襯托出,她這個“後來者”的懂事和體貼。

宴老太太看著她乖巧的模樣,心裏越發滿意。

她拉著葉綰綰的手,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深意。

“綰綰啊。”

“現在葉沁悠失蹤了,對你來說,是你的機會。”

葉綰綰猛地抬起頭,臉上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,心裏卻早已樂開了花。

她等這個機會,已經等了太久了。

她就知道,葉沁悠那個賤人走了,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她!

宴老太太看著她的反應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
“阿垣現在正是脆弱的時候,你多陪陪他,多開解開解他。”

“男人嘛,總需要一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。”

“你是個好孩子,奶奶相信你。”

葉綰綰強壓下心裏的狂喜,故作惶恐地搖了搖頭。

“奶奶,我……我怎麽能趁人之危呢……”

“我隻是單純地擔心垣哥哥。”

她越是這樣說,宴老太太就越覺得她善良懂事。

“傻孩子。”

“去吧,他現在需要你。”

葉綰綰點了點頭,臉上帶著羞澀又堅定的表情。

“嗯,我知道了,謝謝奶奶。”

她扶著宴老太太上了車,看著車子緩緩離去,臉上的偽裝才終於卸下。

她轉過身,看著那棟別墅,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冷笑。

葉沁悠,你輸了。

不管你是什麽薑家千金,還是什麽豪門小姐。

現在,宴垣是我的了。

宴家女主人的位置,也隻會是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