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宴氏集團頂層辦公室。

喬森拿著一份文件,快步走進總裁辦公室,神色凝重。

“宴總。”

宴垣站在落地窗前,背影挺拔而孤冷,沒有回頭。

他一夜未眠。

腦海裏反複回放著葉沁悠那張清冷的臉。

喬森察覺到室內冰冷壓抑的氣氛,說話的聲音都放輕了幾分。

“我們的人剛收到消息。”

“薑氏那邊,正在聯係備選的合作方。”

宴垣緩緩轉過身。

他臉上沒什麽表情,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裏卻滿是諷刺。

想換掉他?

想就這麽輕易地,從他的世界裏再次抽身離開?

兩年前她不告而別,讓他像個傻子一樣找了她兩年。

現在,她還想故技重施。

他不會再給她這個機會。

宴垣扯了扯嘴角。

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,“放出話去。”

“誰敢跟薑氏合作,就是與宴氏為敵。”

喬森心頭一凜,立刻低下頭。

“是。”

中午,酒店套房。

助理敲門進來時,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
“薑總……”

葉沁悠正坐在沙發上,翻看著備選公司的資料,聞言抬起頭。

“怎麽了?”

助理的嘴唇動了動,聲“我們聯係的三家公司,全都……婉拒了。”

葉沁悠翻動文件的手指,頓了一下。

她抬眸,看著助理煞白的臉,神色平靜。

“理由。”

“他們都說……行程已經排滿了,暫時沒有新的合作計劃。”

助理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。

這種統一又拙劣的借口,傻子都看得出來有問題。

葉沁悠將手裏的平板電腦放到一旁,身體向後,靠進柔軟的沙發裏。

她什麽都沒說,但心裏已經了然。

宴垣。

除了他,不會有第二個人。

宴氏在京市,乃至整個國內商界,都是當之無愧的龍頭企業。

而薑氏的根基遠在J國,在國內市場,隻是個初來乍到的新人。

那些公司會怎麽選,用腳指頭想都知道。

他這是在逼她。

還真是……符合他一貫的行事風格。

助理看著她沉默不語,心裏更是七上八下。

“薑總,那我們現在怎麽辦?”

葉沁悠的目光,落在資料的最後一頁上。

黃總。

黃立德,亞太地區排名第二的投資商,手握無數資源和人脈,最重要的是,他的商業版圖與宴氏幾乎沒有重合,並不需要看宴垣的臉色。

這是她最後的底牌。

葉沁悠重新拿起平板,指尖在那個名字上輕輕一點。

“替我約見這位黃總。”

“就說,我有筆生意,想跟他談談。”

助理看到那個名字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
“是!我馬上去辦!”

傍晚時分,華燈初上。

葉沁悠換了一身幹練的黑色長褲和絲質襯衫,準備出門。

助理已經幫她約好了黃總,時間就在半小時後,地點在城中最有名的一家私人會所。

她剛走出酒店大門,一輛黑色的賓利就悄無聲息地滑到了她麵前。

車門打開,宴垣從車上下來。

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手工西裝,身形頎長,氣質矜貴。

他就那麽站在那裏,擋住了她所有的去路。

葉沁悠的腳步停下,眉頭微微蹙了一下。

宴垣看著她,黑眸深邃。

“一起吃個飯。”

他的語氣,不像邀請,更像通知。

葉沁悠甚至懶得跟他廢話,紅唇輕啟,吐出兩個字。

“沒空。”

她說著,便準備繞過他離開。

宴垣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。

他沒有動,隻是不緊不慢地開口,聲音裏帶著一絲玩味。

“你要見的黃總,隻怕沒空見你。”

葉沁悠的腳步,猛地頓住。

下一秒,她口袋裏的手機,不合時宜地響了一聲。

是一條短信。

她拿出來,點開。

發信人,是黃總的秘書。

【薑總,非常抱歉,黃總臨時有急事,今晚的會麵隻能取消了,改期再約。】

葉沁悠看著那條短信,忽然就笑了。

她收起手機,抬起頭,重新看向麵前的男人。

“幹得漂亮。”

既然他把戲台都搭好了,她這個主角,總沒有不登場的道理。

她倒是想看看,他費了這麽大功夫,到底想幹什麽。

“走吧,宴總。”

“不是要吃飯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