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沁悠的腳步,就那麽頓住了。
這場所謂的賠罪宴,從頭到尾就是一場拙劣的羞辱。
他想看的,無非是她的失態。
可惜,他什麽都看不到。
葉沁悠緩緩轉過身,臉上甚至勾起了一抹近乎諷刺的笑。
“宴總這是什麽意思?”
她的目光,輕飄飄地掠過宴垣陰沉的臉,又落到一旁不知所措的葉綰綰身上。
“是覺得讓我在機場白等了三個小時不夠。”
“還想繼續浪費我的時間?”
“宴總的待客之道,還真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,紅唇輕啟,吐出三個字。
“別具一格。”
說完,她再沒看他一眼。
這一次,她頭也不回地拉開門,走了出去。
宴垣僵在原地,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。
他找了她兩年,念了她兩年,恨了她兩年。
換來的,就是一句雲淡風輕的“浪費時間”。
原來在她心裏,他們之間的一切,都不過是件可以隨意丟棄的無聊瑣事。
“垣哥哥,你別生氣……”
葉綰綰看到他難看至極的臉色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試圖去安撫他。
“她就是故意的,想用這種方式引起你的注意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。
宴垣猛地一甩手,像是甩開什麽髒東西。
葉綰綰被他眼裏的厭惡嚇得一哆嗦,踉蹌著後退了一步,臉色煞白。
他甚至,都懶得看她一眼。
宴垣轉身,大步流星地離開了休息室。
走廊裏,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起。
“給我盯緊她。”
“她在國內的一舉一動,我都要知道。”
掛斷電話,他握著手機的指節,因為用力而泛起駭人的青白。
與此同時,葉沁悠回到總統套房,脫下身上那件筆挺的白色西裝外套,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。
她走到吧台前,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。
今晚的一切,都像一場荒唐的鬧劇。
她以為自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。
卻沒想到,宴垣從始至終,就沒想過要和她談公事。
他隻是想看她笑話。
這樣的合作方,太不專業,也太危險。
薑家未來的布局,不能押在一個如此情緒化的合作方身上。
她告訴過哥哥,不會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裏。
現在,她就要做出最理智,也最專業的判斷。
葉沁悠拿起手機,撥通了助理的電話。
“來我房間一趟。”
幾分鍾後,助理敲門而入。
“薑總。”
葉沁悠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“把我們來之前準備的備選合作方名單,重新整理一份。”
助理愣了一下。
“篩選出實力最接近宴氏,並且沒有和宴氏有深度捆綁的三家公司。”
“明早八點前,把詳細資料放到我桌上。”
助理臉上的驚訝再也掩飾不住。
“薑總,您的意思是……我們要放棄和宴氏的合作嗎?”
這可是公司上下準備了近半年的項目,就這麽放棄了?
“宴總,似乎並沒有合作的誠意。”
葉沁悠轉過身,清冷的目光落在助理的臉上。
“薑氏的時間很寶貴,我不想浪費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。”
她不是在逃避。
而是作為項目的負責人,做出最正確的戰略調整。
既然主路不通,那就換條路走。
助理看著她堅定的眼神,瞬間明白了什麽。
她立刻收起了所有疑問,恭敬地低下頭。
“是,我馬上去辦。”
助理退了出去,房間裏重新恢複了安靜。
葉沁悠看著手機屏幕,上麵是哥哥薑述懷的名字。
她想了想,還是沒有撥過去。
這點小事,她自己能處理好。
她不想再讓他擔心了。